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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馬車的時候,清河才惆悵的想起,那個她和滿后宮女人公用的一個男人,明明說讓她在宮里頭睡帳篷的,可又說話不算話。
也不知道他傷勢怎么樣?當然她這可不是出于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愛慕而產生的關心,她這是出于對恩人的關心,是知恩圖報的表現。
先頭來過湯山行宮的妃嬪,都入住了以前的殿閣。至于清河這樣第一次來,便是重新分配了宮殿。
可等她坐在軟轎里頭,穿越了十八彎之后,居然還沒到。于是她就想著,自己最近也沒得罪過皇后娘娘啊,她至于就這么著急把她打進冷宮?
不過等她到了水光閣的時候,還是頗為意外,原以為這院子這般偏僻必是簡陋地。可如今想來,她這想法真是好笑呢,這皇家會有簡陋的地方?
只見這水光閣格局倒是簡單,從正面進去就是一道影壁,主建筑是一座兩層朱紅小樓,兩旁皆是雕梁畫棟地回廊,在左邊回廊盡頭有扇月亮門,想來后頭是給宮人用的。
這次她不過是帶了五人過來,品珠、玉里是必須得帶的,還有下頭的小宮女也帶了兩個,不過那兩人是玉里挑的,她也未多過問。至于太監她只帶了王懷忠,雖說她們都出來避難了,可也不是說清研閣再也不回去了,所以還需得留個在宮中。
小允子素來在她面前得臉,在她宮里頭的太監里頭也是頭一份,如今因著她的位分她身邊伺候的太監自然是無品級的,但待她升職了,這小允子勢必也是要跟著她升職的。
所以留他在宮里壓得住下頭的人,況且他也素來也機靈,難得是還頗為穩重,也難怪清河會器重他。
至于王懷忠,那當然是帶過來傳膳的。
不過等晚膳的時候,王懷忠去傳膳之后,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回來。最后還是品珠派了個小宮女出去尋他。
可誰曾想,這次連小宮女沒了蹤影。因著是第一日來湯山行宮,所以玉里也不敢煩了顧清河,便打算偷摸著出去找。
可誰曾想她剛到了門口,就瞧見王懷忠一臉余后劫生的模樣,他后頭的小宮女也是弓著腰頭都不敢抬的模樣。
“這都是怎么了?”玉里趕緊迎了上去。
王懷忠苦著臉,唉聲嘆氣地:“唉,姑姑你是不知,我是真沒見過這陣仗,險些就打了起來了。”
“怎么回事?”玉里趕緊問道。
“還不是林婕妤和媛妃娘娘身邊的人,險險要在膳房里頭打起來,那些御膳房都是千年的老油子,誰也不得罪,足足鬧到這會子才停歇。也不知皇后娘娘知道要如何處置呢?”王懷忠摸了一頭的汗。
不過后頭就有些臉上掛不住地說:“這會子還沒整頓好呢,行宮的御膳房都不像宮里那般多,好多主子都在一處拿膳食,所以只怕這幾日要委屈咱們小主了。”
玉里一聽這話也有點不愉,要知道她家小主就喜歡吃啊。
不過等進了里頭,王懷忠一告罪,顧清河立即就問了關于媛妃和林婕妤奴才沖突的始末,那眼睛比瞧見吃食還亮呢。
其實無非就是那點事情,林婕妤和媛妃的住所靠的近,因為各宮的小廚房還沒來得及開火呢,所以兩宮宮人的膳食也是在一處拿得。可偏生媛妃這人在宮中素來就有些跋扈,不過因著她素來也是得圣寵的,所以位分低的自然懼怕她,至于位分高的有些是不和她一般見識。
不過這次是林婕妤的宮女先到的膳房,因著今個膳房人少不夠,所以那些吃食都還沒裝進食盒里頭。剛做好的菜就放在長桌上頭,林婕妤的宮女就拿了道主子點的菜品,可后頭過來的媛妃的宮女就不樂意了。
這明明是我主子點的菜,你憑什么拿走了?再說你伺候的只是個婕妤,拿及得上我伺候的妃位娘娘尊貴,還不敢進把菜給放下。
可林婕妤宮里頭的宮女也不樂意,這數月來,因著林婕妤懷孕,他走哪不是被奉承著。就算你是主子是妃位又如何,我主子肚里里頭可是懷中龍子,那可是正宗的皇室血脈。
于是兩宮女就在御膳房掰扯開來了,那是誰人不讓著誰,若不是還知道宮里頭的規矩,只怕扯頭發甩巴掌都能干出來。
顧清河一聽就樂了,宮里頭誰都知道,媛妃可不是個大度的人,甚至是斤斤計較地令人發指。就拿她和和妃的事情說吧,其實兩人也沒深仇大恨,就是和妃與她同年入宮又比她受寵,所以她恨人家恨的心頭都快泣血了。
清河點評,這是一道菜引發的血案啊,瞧著吧后頭有的熱鬧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今天六更
☆、第28章
冬日本就夜長,此時夜幕降臨,原本應該安靜的庭院卻依稀傳來些許喧囂聲。待近了才聽見竟是一女子嚶嚶地哭訴聲。
“小主本就身子重,愛吃些甜食,奴才也只是依照小主叫的膳食拿得東西,又未曾越過規矩。可媛妃娘娘那邊的人就是那般不依不饒,”穿著深綠夾袍的宮女此時跪在地上,右側臉頰腫的老高。
而此時正坐在羅漢塌上,半靠著后頭錦墊的林修華,氣的手指直哆嗦。這蕊語是她從外頭帶進來的婢女,同她情分自是不一般,按理說這叫膳的事情本不該她辦。
可自從她懷孕之后,這吃食上是一丁點都不敢馬虎。如今便都是蕊語親自給她拿膳食的,可偏生今天居然遇到媛妃身邊不講道理的奴才。
自從上次差點摔倒的事情發生后,林倩玉對自個這一胎那是小心再小心。皇上子嗣這般稀少,就算旁人不說,她心里頭多少也是有數的。
只聽林婕妤問:“那奴才當真說,我懷中龍種又有什么了不得嗎?”
其實這不過奴才之間口舌之拌,可林婕妤如今簡直把肚子里頭的龍種當成金疙瘩,一個奴才都敢對她的皇子這般無禮,當真是欺人太甚了。
她也想直接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可皇后那性子,不過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罷了。她又如何會為了自個,真的去懲罰了一個正二品的媛妃。
此時林婕妤不禁又恨起來,不過自個比她晚入宮幾年,如今倒是受了她的欺辱不說,連她肚子里的皇子她媛妃身邊的奴才都敢不放在眼里。若是她就這般忍氣吞聲下去,那日后誰還會將他們母子放在眼里頭。
想到這,她便是立即坐起了身子,旁邊站著的張嬤嬤不禁有些焦慮。她本是尚宮局的精奇嬤嬤,因著林婕妤懷有身孕,所以她被皇后指派到林婕妤身邊伺候著。
她在這宮里頭見了這么多,這奴才之間的口舌涉及到主子的,那是常有的事情。可這位林婕妤也不知怎么的,現如今懷著身孕,還心煩氣躁地模樣,這懷孕最要不得的不就是焦慮。
偏生林婕妤又不是聽勸的主子,不過她既然是嬤嬤,還是少不得勸道:“小主,不過是奴才之間的口舌,便是言語中有不恭敬,可小主是何等身份豈需同那等人計較?”
其實林婕妤滿心滿腦都想著如何打回去呢,又豈會因為張嬤嬤的一句勸而罷休,況且她聽了張嬤嬤這話,更是柳眉橫挑:“嬤嬤這是何意,是不是也覺得我位分低,何該就受這冤枉氣?可嬤嬤也不想想,如今連一個奴才都敢這般給我氣受,若是日后皇子出生,我母子豈不是被人欺負死了?”
張嬤嬤瞠目結舌,不過是奴才之間斗氣,怎么就扯到這么遠。這林婕妤完全是腦洞開太大,本來她剛爆出懷孕時,就發現自個宮里頭的主位居然要害她的皇子。
雖然后頭莊昭媛伏誅了,可是卻讓林婕妤徹底疑神疑鬼起來,總覺得有人要害她兒子,如今連她兒子日后凄慘生活都扯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