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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青:“要來跟我搭戲?”
紀攬月:“可以試試。”
裴逸青很少見到如此直白又具備攻擊力的人,這個圈子里的人,恨不得藏著掖著裝著,要么委婉地以勢壓人。
但圖的不是一起演戲,是名利,是身體。
裴逸青:“你還不夠格。”
紀攬月笑了:“沒人敢這么說我。”
她的笑有很多種,單純的快樂,對現(xiàn)狀的不滿,意猶未盡的回味,懸崖邊的暢快。
長在荊棘叢里的花。
帶刺,但讓人目不轉(zhuǎn)睛。
裴逸青:“我對女主是有要求的,你還沒站到這個高度。”
他話說得溫和,措辭卻嚴厲。
眼睛笑著。
紀攬月一點都不生氣:“那你下來。”
裴逸青沒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他今天在紀攬月這里,實在是遇到了太多。
“等你上來。”他站了起來,略松了松領(lǐng)帶,“夜深,早點休息。”
紀攬月坐在那里的高度,恰好讓她看見裴逸青那雙大長腿邁步從她眼前離開。
“哇哦!”她道。
扭頭看去,裴逸青的背影肩頸挺直,身材頎長,行云流水。
他消失在玄關(guān)的屏風后,然后傳來輕巧的“咔噠”關(guān)門聲。
木小萱出來后,見到的就是眼睛亮晶晶,似乎對什么勝券在握的紀攬月。
她沉默了。
接觸這幾天來,還是第一次見到紀攬月有這么斗志昂揚的時刻。
紀攬月看向她,伸手指了指那個被杜可坐過的金屬椅子:“扔出去,還有,通風。”
紀攬月想了想:“算了,我再開個房間。”
站起來后,她又強調(diào):“但椅子還是要扔的。”
這屋子本就是個套房,幾個人住在一起。換房間的話,紀攬月自己過去就行。
木小萱愣愣的:“哦哦好我馬上。”
·
裴逸青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也在這一層。
經(jīng)紀人方空正在客廳里打游戲,順便等他回來。
“怎么這么晚?不是說早就結(jié)束了嗎?”聽到聲音,方空頭都沒抬,直接出聲問道。
語氣里一點關(guān)心都沒有,很敷衍。
裴逸青扯開了領(lǐng)帶,這一次直接單手解了下來。
隨手一搭,他站在那里開始解袖扣。
今天參加活動,穿了一身西裝。這里天氣還不錯,目前不熱,就是時間久了會覺得有些累。
散了以后,他遇見了個朋友,就跟著過去聊了會兒。
方空沒事兒干,就先回酒店歇著了。
結(jié)果左等右等,等到了裴逸青又發(fā)來的一條“遇見導演了在聊戲”的微信。
沒想到這一聊就到了半夜。
“喲,大影帝,咱們都這個咖位了,沒必要賣身啊!”方空沒聽見回音,繼續(xù)調(diào)侃他。
裴逸青將西裝外套脫下來,走到了沙發(fā)面前坐了下來。
“救了個人。”他說道。
方空:“什么?”
他直覺有八卦,游戲都不玩了,手機一扔就朝著裴逸青這邊跑。
屏幕上,是憤怒的隊友咒罵他不要臉團戰(zhàn)還掛機。
方空:“快點快點,又遇到什么了?沒投懷送抱吧?”
往常遇見過投懷送抱的,還有大半夜敲裴逸青房間門試圖發(fā)展下一夜男女關(guān)系的。
裴逸青冷著臉將人扔出去,方空笑他,于是收到了“拯救失足者”的冷哼。
所以方空還以為,這一次又是什么人阻攔了裴逸青,想占他便宜。
裴逸青冷漠:“腦子不要可以扔了,千萬別捐,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