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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卑不亢地盡數(shù)收下。

有些債總能還完，有些人，此生終會不再見。

4

離開江家，我照常讓司機送我去療養(yǎng)院。

半路上接到療養(yǎng)院打來的電話：「江太太，沈夫人的情況不太好，您盡快來一趟。」

我緊緊攥著手機，心臟猛然下墜。

沖進(jìn)病房，看到病床上形銷骨立的女人，我的眼睛瞬間酸澀難忍。

「怎么回事？」我前兩天來，她明顯好轉(zhuǎn)了許多的。

護(hù)理師不敢看我：「對不起江太太，我沒看住，夫人看到了網(wǎng)上……」

這幾年，哪怕上一刻江弋剛往我心口扎一刀，見了她我仍能在說起江弋時，紅著臉?gòu)尚咝腋！?

我一直都演得很好的。

「囡囡。」她努力要抬起手。

我抓住她的手，開口先哽咽：「媽。」

她安撫地拍著我的手背，渾濁的眼睛也泛起了淚花。

「媽后悔逼你了。

「當(dāng)初以為，你和那孩子青梅竹馬，又那么喜歡他，自以為給你找了最好的歸屬，沒想到……」

說這么多話，她喘息粗重。

我替她擦去眼淚，溫聲哄：「媽，過去的事，不提了。」

「江家本就不想認(rèn)這門親，江弋又這么對你，你在江家，很辛苦吧？」她的眼淚越擦越多。

「沒有。」我彎唇笑起來，「江家少夫人，有名有錢，我過得別提多舒坦。」

她看我很久，不忍地轉(zhuǎn)過頭。

「囡囡啊，媽媽對不起你。」

氣氛死寂得讓人窒息。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讓江弋來見見我？」

我剎那心如針刺，綿密的痛感難疏難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