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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來天,賈源再一次醒來,茫然地問姜羨:“現在幾幾年幾號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青軸打得我手又發鍵銷炎了,翹著一根手指打出來的,捂臉,存稿用完了,遲了遲了
☆、第章
姜羨跟他說了時間,賈源在那頭輕輕嘆氣,說:“過的挺快的?!?
和之前少年的音色不同,慢慢恢復記憶的賈源就好似平白無故蒼老了不少,末尾音節總拖著不放,又冗長又陰沉,姜羨問他怎么了。
“我都想起來了啊?!辟Z源聽起來有些是要哭了,“柳澤死了兩個多月了?”
“對啊?!苯w算了算時間,“兩個月零三天?!?
之前柳予遠跟他說過他爸可能還活著,但隨著搜救的繼續,希望也逐漸變得渺茫,渺茫到現在姜羨都不敢跟他開口說這事,只怕最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賈源在他腦海里面哭,不是那種毫無形象的痛哭,但低聲的啜泣反而更能讓人感同身受,姜羨抽了張紙巾吸鼻子,聽他一直在懺悔,說對不起,說我好想你,說我愛你。
他這樣子弄著,整得姜羨也覺得奇怪,要說賈源要是真喜歡柳予遠他爸爸,當初又干嘛去爬柳予遠的床,這明顯是件自相矛盾的事。
或許是價值觀不同,姜羨沉默地想著。
賈源哭過之后就收拾了情緒,到下午時已經聽不出有多大的異樣,姜羨做完一套試卷做累了,躺床上時賈源或許覺得無聊,開始找他聊天。
講的都是些以前的事。
他是在鹽城長大的,姜羨在月亮劇社的那次聚會上就知道了,但他不知道家在西鹽的賈源那時候連鞋子也穿不著,當周圍人都沒有鞋子時沒有人覺得它是一件必需品,賈源就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到七歲,然后背著包去十里外建在山腰處的希望小學念一年級,連課本也沒有,和大家一起從那張已經積了不少灰又有裂縫的面板上努力地學習abcd,并以學會了一句愛漏油而覺得驕傲。
快樂和幸福感需要對比,它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以前的賈源即便幾個月才能吃上一餐肉,半年才能穿一件新衣,他依舊覺得自己和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樂觀并且活潑,但當他高中畢業那年提早來濱海打工賺錢時,才發現這個世界是不同的,濱海的燈紅酒綠徹底打碎了他的眼界,重組了他的世界觀。
他開始茫然并且不確定,看到酒吧里別人腳下高定的鞋子便會想到自己人生中得到的第一雙草鞋,那些潮流的手機讓他覺得自己懷里的按鍵機羞于見人,無數次的自我懷疑和對這個世界是否公正的思考,漸漸腐蝕了他的心靈。
他逐漸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苦的那批人,是那種爛在了根里匍匐于泥土中的可憐人,這種情緒漸漸占據了他正常的心緒,然后有一天得到了爆發。
“翟成霖?”
“對,他要強。奸。我。”
那時候賈源在一家酒吧兼了他的第二份工,酒吧工資高,賈源樂意在里邊打工,直到一個晚上,翟成霖和他朋友過來喝酒。
那群公子哥不知道在玩些什么,獨立包間,瑯瑯笑聲不斷從里邊傳來,姐姐們進去后又陸陸續續地出來,嬌笑著說這趟值了。
賈源那時就好奇,想去看看里邊到底是什么,他幫人送了一回酒,敲門進去時站在門口,圍在中間那個人一下子從位置上坐起來,他衣衫不整,頭發也亂著,褲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間,房間里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很臭很腥,但更多的就是酒氣。
那個人就是翟成霖,指著賈源說不錯,這小子我喜歡,旁邊趨炎附勢的眾人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拉進了屋,長期營養不養的賈源根本來不及反抗,然后就被剝下了褲子。
總之就是這樣,沒做到底,但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