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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當戶對。」
大少爺挑眉,篤定道:「找過了,沒結(jié)果,不想找了,就認定你了。」
松香縈繞,我耳邊心跳隆隆作響,只覺得這個人,不愧十九歲就連中三元。
我說不過他。
又或許我心里壓根就不想說過他。
14
我同魏昭成婚那日,整個上京城都在笑。
昔日眼高于頂?shù)奈杭掖笊贍敚淦区P凰不如雞,最后只娶了一個燒火做飯的丫頭為妻。是個叫十六的,連個好名也沒有,像什么阿貓阿狗。
但大少爺就跟聽不見那些嘲笑似的,騎著高頭大馬,在城里繞了三圈。
自從他在朝堂上出事,行事一直低調(diào)。唯一一回高調(diào),便是為了娶我騎馬游街。
宴席只擺了兩桌,請的都是自家人。
這是我的主意。
大少爺一直覺得委屈了我,可我不覺得,成婚嘛,請最親的人就行了,外面看熱鬧的人多,真心祝福我倆的,又有幾個?
儀式辦得很順利,只在改口時出了岔子。
這岔子出在二少爺身上。
他是特地從軍中告了假回來的。
許久未見,他黑了,糙了,也壯了。
西北的風磨礪掉他身上士族子弟原有的驕矜習性,他不再渾身上下都是少年的銳利,整個人深沉內(nèi)斂,像一把藏鋒的刀。
喜婆端了茶水過來,我遞給他,學著魏昭的樣子,叫他「二弟」。
魏凌接過茶,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只悶頭一飲而盡就走了。
他這般,叫我想起他剛回來那日。
我在花廳見到他,很是欣喜。還未等打個招呼,便被他一手固定在墻上。
他欺身下來,眼神晦朔不明,低低道:「十六……你就沒想過同我的以后嗎?」
我問:「什么以后?」
二少爺什么也沒說,放開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