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嬤嬤躺在我旁邊,她見我睡不著,嘆了口氣,從懷里摸出個饅頭給我。
「傻丫頭,拿著吧,以后不一定能吃上了。」
魏家這樣的境況,以后確實不一定能吃上了。
我接過饅頭,愛惜地摸了摸,沒舍得吃,反手壓在了枕頭下面。
如此勉勉強強熬到天亮,管家代夫人集了府里的下人。
管家主要說了一件事,魏家要遣散一批下人。
想走的,有好去處的,魏家通通都發還賣身契,每人再發十兩銀錢。
一想也是,魏家如今不比從前,大少爺要治病,二少爺要念書,夫人要養身子,老爺遠赴巴陵上任,沿途打點,還要買車馬,雇幾個隨行的小廝,處處都是用錢的口子。
確實是再養不起那么多下人了。
魏家有魏家的難處。
但我也有我的難處。
這一年我十三歲,跟著人牙子來上京城,出了魏家的門,我一個人也認不得。
天大地大,魏家倒了,但好像除了魏家,我也沒有別的去處。
我總不能,前腳拿了賣身契,后腳找個人牙子,再把自己賣一回。
所以我留了下來。
周嬤嬤卻走了,這些年,她攢了幾個養老錢,聽說在外面還有親戚可以投奔,如今主家肯發還賣身契,實在沒有理由可以留下來。
臨走前,她把自己慣用的一個針線籃子留給了我。
魏家家大業大,一夕之間散了個七七八八。
最后留下來的不過五六個人,我是年紀最小的。除了我和管家,還有一個叫珠兒的,是夫人院子里的人;一個叫劍如,是大少爺的近侍;一個叫崔九,原先在馬廄里負責看馬,還有一個叫劉三萬,是府里的老人了,無兒無女,早把這里當家。
老爺最后點了劉叔陪他一起去巴陵。
山長水遠,身邊總得要有個知根知底的人照應著。
至于魏家本家這邊,珠兒姐姐是夫人院子里的人,自然不能動:大少爺如今傷了身子,身邊擦洗伺候,留個男人方便些;管家仍舊負責管家和管賬。
只剩我和崔九了。
他分了灑掃院子的活。
我呢,原是負責幫著周嬤嬤燒火擇菜的,周嬤嬤一走,魏家就沒人管庖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