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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正瞧見沉雪對鏡描眉。
風(fēng)五自身后拿下碧水,坐下時順便將碧水放在桌上,鈴鐺聲清脆悅耳。沉雪聽了鈴聲從鏡中看他一眼,繼續(xù)捏著繪眉筆勾勒眉形。
“您這鈴鐺哪兒來的?”她淡淡問了句。
“沒必要告知你吧。”風(fēng)五難得收斂笑意,聲音低沉下來,“有些事你不解釋一下嗎?”
她笑了笑,放下眉筆轉(zhuǎn)過身來,黛眉下一雙眼睛更顯動人,“沒必要同您解釋吧。”
接下來便是碧水出鞘的聲響,鋒利的刀刃眨眼間抵在她咽喉,沉雪看了眼碧水的冷鋒,面不改色地抬眸,“就算是朋友,風(fēng)五也會刀劍以對嗎?”
“你算哪門子朋友?”他拿刀的手向前湊了湊,頓時劃開一道血口。
沉雪微皺起眉,眼波含怨地望著他,“您不是答應(yīng)我的要求了?”
“你知曉連枝可以催情么?”
“自然。”她并不否認(rèn)。
“所以是明知我體內(nèi)有媚毒,還將含連枝的香粉給我?”他垂首湊近,鼻息噴在她面頰上,梳起的黑發(fā)隨著傾身的動作滑到胸前,“是嫌我活得太長了?”
“不湊近聞就沒有關(guān)系。”她嘆了口氣,“我沒逼您嗅那香粉吧。”
“……”
“況且,我也幫您緩解了毒性。”她長睫輕顫著,如同翩飛的蝶,“直到今日,我那處還痛著呢。”
風(fēng)五拿刀的手退了幾分,有些底氣不足,“唔……還痛?”
“是啊。”她順勢推開他的手臂,將碧水移開,“您要不要來察看一下?”
風(fēng)五對上她的眸子。
淺褐色的眸此刻隱約藏著暗金色,風(fēng)五仿佛看到她眼里無形的漩渦,猛然察覺到不對。
卻一步也動不了。
他眼見沉雪慢慢湊近自己,碧水被她拿去丟到一旁。她踮起腳,緩慢地湊近他。
耳邊擂鼓般的心跳,是自己的嗎?
沉雪輕笑著,咬上他的喉結(jié)。
是真正的咬,兩排貝齒抵在他咽喉上,只要再用些力,他就能血濺當(dāng)場。
直到感受到濕潤的舌尖擦過,風(fēng)五呼吸一窒。少有人這般碰觸他,床笫之事一向由他主導(dǎo),花樓里的姑娘只好好迎合就夠了。
他第一次這般慌張。
初離師門,接了第一份懸賞,被二十個馬賊包圍的時候,他沒有慌。
捉拿匪賊,與高手對招快折了半條命時,他也不曾畏懼。
可是現(xiàn)在。
風(fēng)五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亂了幾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喉間的那兩片唇瓣上。陌生的騷動涌上心頭,是不同于毒性發(fā)作時的感受。他想要握緊碧水,那是此刻唯一能給他安穩(wěn)的東西,卻早就被她丟到遠(yuǎn)處。
他已然陷入危機。
似乎終于咬夠,沉雪退了開,對他笑了笑,風(fēng)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
他扣著她纖細(xì)的頸將她按到一旁的矮塌上,目光第一次透出陰森冷意,“西域瞳術(shù)?”
她沒有否認(rèn),嘴邊掛著淺笑,“我沒有殺你,感謝我吧。”
“你以為能讓我中招第二次?”他的手扣得更緊,沉雪稍微有些呼吸困難,但仍舊微笑著,學(xué)他的語氣,“你以為我只會瞳術(shù)?”
風(fēng)五還未來得及思考,手腕便被她捏住。他感受到她掌間凝起渾厚內(nèi)力,隨后自己的手便被她輕松扯開。
沉雪脫離他的掌控,半靠在床頭,笑容微有些刺眼,“不是知道我會武么?”
風(fēng)五不曾與女子交過手,此刻的確是大意了。他擰著眉想了想,“你這是叁星掌?”
師傅曾講過,有套掌法可以讓人力大無窮,手掌堅如刀劍。
“是。”她從他身下抽出腿來,打算翻身下榻,卻被他捏住腳腕。沉雪立時抬掌相迎,風(fēng)五趁機握住她的手,十指緊密相扣。
沉雪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控制住。她只好抬起左手攻擊他手腕,沒曾想也被他掌控。
她連忙運轉(zhuǎn)起掌法,手間的力量愈來愈大,風(fēng)五眉心一鎖,也用了蠻力回應(yīng)。
二人僵持許久,沉雪先卸了力道,風(fēng)五來不及收回力度,差點兒跌在她身上,連忙用手臂撐住。
沉雪有些好笑地看他,“這是想同我掰腕子?”
“咳。”他不自在地偏過頭,又轉(zhuǎn)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她肩頭,“你的目的。別再和我兜圈了,只論根基,你打不過我。”
“不用躲著我的眼睛。”她笑,“瞳術(shù)短時間只能用一次。”
他還是沒有看她,“你口中的話再信一句我就是傻瓜。”
“那何必來問我呢,直接殺了我不是更輕松。”
“不要挑釁我,我并不是不殺女人。”
“哦?”她拉長尾音,聽得人心癢,“我怎么聽人說,風(fēng)五的確不殺女人。”
他半天才回應(yīng),“能折磨女人的方法,有很多。”
“是嗎?”她聲音都帶著笑意,“好啊。”
風(fēng)五終于沒控制住,抬頭對上她的眼,又連忙緊緊閉上,“你說什么?”
“我想試試。”她撫摸著風(fēng)五按在自己頭側(cè)的手臂,凝視著風(fēng)五緊闔的雙眼,見他睫毛緊張地顫抖著,眸中笑意更深,“看您怎么折磨我。”
“我只要你說實話。”
“也好啊,我們做個交易。”她抬手勾住他的衣襟,將風(fēng)五扯到身前。
風(fēng)五慌忙睜眼,見她媚眼如絲地開口,“我們每歡好一次,我就同您說一句實話。”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風(fēng)五實在想不通一個女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面孔,冷漠的、誘人的、乖巧可憐的。每一次剛剛習(xí)慣此刻的她,下一秒,她又仿佛變成其他人。
他在青樓楚館見識了許多女人,卻分不清哪個她才是真實的。
最后風(fēng)五只聽到自己喉結(jié)滾動的聲音,隨后低啞地回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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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五其實是個幼稚鬼(?)`ω′(ヾ)
昨天沒更今天會補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