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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丟盔棄甲而逃,陳安笑得瞇起了眼睛,看著伊萬諾夫離開的背影,隱約回到十多年前他第一次看到伊萬諾夫的時候,小小的孩子跟個精致的洋娃娃一樣,眼巴巴地抱著他的腿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那時候小伊萬的眼神讓他一直記到了現(xiàn)在,以至于發(fā)列不管是十多年前還是現(xiàn)在,伊萬看著他的眼神都沒有變過,就跟要糖吃的孩子一樣,緊追不舍,眼里除了你以外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陸鋒,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自私?”
陳安望向陪自己吃早餐的年輕男子,伊萬諾夫在離開以后還把陸鋒給喊了進來,看來伊萬諾夫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認為陳安是一個無法長時間獨處的男人,雖然事實的確如經(jīng),不過伊萬諾夫的這番貼心舉動還是小小的讓老狐貍感動了五秒鐘。
“怎么突然問這個?”
“在所有人里你是待在我身邊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已經(jīng)吃飽了的陳安往后緩緩靠在了床頭,懶懶看著收拾餐桌的陸鋒,隨后說出來的讓陸鋒頓時愣住:“我很怕失去你們。”
怕?
這個字,是陸鋒第一次從陳安口中聽到。
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陸鋒坐到了床邊看著這個因為宿醉而有些疲憊的男人,他確實從陳安的眼里看到了他從未看到過的幾分淡淡的擔憂。
“安,你知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們。”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子,陳安示意陸鋒過來和他靠在一起,陸鋒很快靠了過來,陳安往陸鋒的方向挪了挪好讓自己依偎在對方的懷里,他喜歡這種后背緊貼著胸膛的感覺。
“在我之前陷入昏迷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自己變成了古代一個皇帝,而你是我身邊的一個將軍。”陳安很簡要的把他的那個“夢”告訴了陸鋒,感覺到陸鋒橫在他腰上的雙手越收越緊,現(xiàn)在反過來讓陳安安慰起陸鋒了。
陳安笑著安慰道:“只是一個夢而已。”
“安,你說的這個夢讓我感到害怕和心慌,我不是一個善于言辭的人,我只能告訴你,”下顎貼著男人的肩膀,陸鋒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在夢里看到的事情永遠不會發(fā)生在我們身上,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傷害你,不會離開你。”
他已經(jīng)傷害過這個男人一次,陸鋒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發(fā)生第二次,陳安能夠接受他對他而言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福,他絕對不會像陳安所擔心的那樣在心里積壓不滿。
陸鋒并不認為,下一次陳安從他眼前消失以后,他還會遇到這個男人,他珍惜他和陳安的每分每秒。
“我知道。”陳安笑著親吻了陸鋒的臉頰,“陪我睡個回籠覺。”
有了伊萬若夫和陸鋒的承諾,陳安的心頭大石放了一半,他可以安安心心的自私的貪婪的享有來自所愛之人的關心和愛護。
希望是,一輩子。
第四卷 第六章_搶糧食的_上
經(jīng)過幾輪談判以后,陳安順利拿到了他在非洲的每一塊地,用競爭對手的話來講,如果他們再繼續(xù)抬高價格的話或許可以從陳安手里搶到土地,但那樣的話就沒辦法得到合適的利潤,這是做生意,企業(yè)要賺錢,不是每一個企業(yè)都像陳安那樣愿意把自己應得的利潤拿出來作慈善。
陳安這是來做生意的?他早就過了只為追逐利益而活的人生階段。
農(nóng)業(yè)方面他其實不懂,正因為不懂才需要陳陽的農(nóng)業(yè)公司來負責專業(yè)的方面,陳安呢?一邊跟著農(nóng)業(yè)公司的人一起對土地進行規(guī)劃,一邊從中學習新的知識,在過了一把當老師的癮以后,陳安就真的卷起袖子來跑地里去了。
雨水淅淅瀝瀝地從灰蒙蒙的天空中落了下來,被夏日烈陽烘烤數(shù)日的干燥大地終于等到了上天的滋潤,這對陳安來講是個好消息,雖然這陽光重要,可要是沒有雨水的話地里的作物不得被曬死了。
“陳安還沒回來?”手里拿著電話,陳陽站在家里的窗戶旁焦急地等著那個男人,從田地里傳來的話是陳安在沒下雨之前就已經(jīng)坐車回家了,可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到家?
有些煩躁地把電話掛了陳陽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以后正打算出去找陳安,突然就聽到旁邊陽臺上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
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出現(xiàn)在了陳陽的視野里,被雨水打濕的襯衣袖子卷到了手臂臂彎的地方,額發(fā)微微有些亂,陳安腳上踩著一雙到膝蓋的黑色水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里還沾著泥土的一小棵花草。
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陳陽緩緩呼出一口氣,苦笑不得地看著通過扶梯爬到陽臺上來的男人:“安,你干嘛呢,身上都被雨淋濕了,這要是著涼了怎么辦?”
“行了陳陽,別老是把我看得跟個瓷娃娃一樣,我可沒有那么脆弱。”滿不在意地說了一句,淋濕的額發(fā)遮擋住了視線,陳安抬手往額頭上一撩,沾在手指上的泥土不意外地給他的額頭增添了一些“顏料”,但陳安看起來絲毫不覺得有什么。
站在陽臺上把手里的花草放到淋不到的地方,怕進屋把地板給弄臟了,男人干脆在陽臺上就把水靴給脫了下來,把淋濕了的褲腿卷了起來露出一截干凈的腳踝來,彎下腰重新把小花草捧在了手里。
所有指責的話在看到這樣愜意悠閑的男人時都化為了泡沫,陳陽頗有些無奈地嘆氣,其實伊萬諾夫說的沒錯,陳安真的是越活越年輕了,在任性方面的能力也是與日俱增。
一邊哼著歌兒,陳安一邊優(yōu)哉游哉地把他挖來的花草小心翼翼移栽到一個小花盆里,男人一只腳乖乖貼著地面站著,另外一只卻只是用腳尖點著地面,露出被雨水清洗過的白白腳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