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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叫《微彎》,是一部古裝劇,里面的男主是影帝季蕪。”
季蕪的話,阮羲和知道,這些年他的許多電影都特別火,拿獎的也不少,沒聽說過他拍電視劇啊。
調到那臺,前十集已經播過了,阮羲和讓044給電視連網,從第一集開始看。
開頭便是一個恢宏的空鏡頭,高墻紅瓦,巍峨恢宏。
這個角度拍人居然也能拍的這么帥,季蕪這顏真的是神顏,絕了,也無怪他出道就爆火,科班出身,演技也出神入化,不拿那么多獎才奇怪呢。
她本來是抱著可有可無的心理來看的,結果這故事確實精彩,還真有些入迷。
直到身邊的沙發塌陷了一塊,她才微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給唐御。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看電視劇。”唐御從阮羲和手里的薯片袋里拿了一片,放在嘴里嚼著吃。
“你以前不是也不喜歡吃薯片。”阮羲和沒有看他,隨口應了那么一句。
唐御發現分手之后,這個女人真的很多時候,一點也不溫柔,以前交往的時候,她從來不會這么跟他說話,不開心,但偏偏他一點也不討厭,除了有些失落,得不到她的優待,但是離她那么近,是這兩年的一個奢望。
“啪嗒”停電了。
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她剛想起身,就被唐御拽住手腕,壓在沙發上,手中的薯片袋掉在地上,發出明顯的聲音。
氣氛開始膠著曖,昧起來。
他俯下身,氣息噴在她的耳畔,阮羲和不自在的縮了一下。
“阮阮,我還想吃薯片。”他的聲音在這一刻低沉的緊,喑啞的質感有些上頭。
“掉地上了,你可以撿起來。”
他輕輕笑了一聲,胸膛震顫,黑暗里所有的感官感受都被放大了。
“讓我嘗嘗。”
“唔~”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頸,唇瓣相貼。
輕輕柔柔的一下又一下,阮羲和不得不承認,這么多男孩子里,唐御是學習能力最強的,這點無論體現在哪些方面都一樣。
晚風吹動了窗簾,白色的輕紗微微鼓起飄動,外面的燈火通明與屋里的昏暗形成兩段鮮明的對比。
阮羲和推了推他,側頭歪到一邊,他想要跟上去,卻被細軟的指腹抵住:“唐御。”
“不舒服么?”他太喜歡剛才那種感覺,像一瞬間擁有了全世界,兩個人離得那么那么近,他可以聞到她身上香甜的氣息。
“我們已經分手了。”她語調里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難堪的,窘迫的,以及失落的,各種復雜情緒一瞬間鋪滿了心頭,你看這個女人,一句話就能讓你情緒起伏如斯。
他失神之際,阮羲和已經推開了他,站了起來:“唐御,再有下次,就別再來找我了。”
就好像有感應一般來了電,她疏冷的眼神他盡收眼底,便是方才他吻的那么深,她也可以抽離的這樣快,似乎完全否決了兩人所有的過去。
那晚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整晚,睜眼閉眼全是那個女人,他一直想不通兩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錯,以至于她態度那么堅定的要分手,完全無視他所有的挽留。
唐御在這里住了一個星期,阮羲和后面不讓他跟著去上課,他就每天下午去小區門口坐著等她回來,再兩人慢慢往回走。
真巧,居然每回都能遇到祁斯。
阮羲和的態度始終如常,溫柔的打招呼,溫柔的離開,看起來沒有一絲異樣。
直到第八天
兩人再次在小區里遇到,祁斯發現她身邊那個男孩子不在,所以阮羲和來打招呼時,一直憋在心里的話脫口而出:“今天沒有跟男朋友一起?”
阮羲和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很自然的解釋了他疑慮。
“你們不是住在一起。”
“他只是暫住而已。”
祁斯其實想問那個男孩的身份,但是自己只是老師而已,哪有什么立場,不是男朋友為什么要住在一起,酒店不能睡,家不能回么,心情越發躁郁起來。
“老師每天都出來散步么。”她隨口問道,有些事情戳破了才有意思,尤其是祁斯這樣內斂的。
“嗯。”他生硬的回答。
“對了,為了報答老師上次救了我,今天晚上請您吃飯,我親自下廚。”阮羲和眉眼彎彎,眼角下的那顆淚痣,說不出的勾人,偏她眼神清澈,這種矛盾的氣質就像一把尖刀,所向披靡。
他不應該跟她那么多糾纏的。
但是嘴上卻很快應了下來。
既然邀請了祁斯一起吃飯,索性她就陪著祁斯一起在小區里溜達了會。
“老師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坐辦公室。”
“白領呀,那很好呀,怎么想著當老師了。”阮羲和知道那被系統監測標出星級的,身份都不簡單,不過祁斯既然喜歡純情這一套,那……
“來放松,換換心態。”祁斯喜歡和她說話的感覺,很放松,也舒服。
“您多大呀。”
“大你很多。”莫名覺得有些窘迫,第一次覺得年齡有些難以啟齒。
“男孩子的年齡也是秘密么?”她笑容有些嬌俏,和平日里溫柔雅靜的樣子不同,這總讓他有種錯覺,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來說,有些特別。
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看著他時,心瞬間就軟的不可思議。
“26。”
她家里基本不開火,超市的食品區自然去的也少,和祁斯推著車去結賬時,收銀的阿姨還調侃了一句:“倆夫妻剛結婚吧,感情真好。”
阮羲和瞬間就臉紅了。
祁斯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微微顫了一下。
阮羲和剛想出聲解釋,祁斯就已經把銀行卡遞出去了:“刷卡。”
“有會員卡嗎?”收銀的阿姨問道。
“有的。”阮羲和回答,然后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他一個人拎著所有的東西,沒讓阮羲和沾手分毫。
祁斯不是第一次來阮羲和家了,只是那天情況混亂,他也沒有仔細看過,今天再來時便發現這里裝修的的確很像她給人的感覺,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和緩的溫柔。
她從鞋柜里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給祁斯。
“老師,你看會電視,我去做飯。”她手藝真的不錯,當初有一任男朋友家里祖輩是以前宮里的御廚,那會兩人約會地點總是她家或者對方家里,兩人一起研究好吃的菜品,那個男孩子的父母特別喜歡她。
老爺子發現她在廚藝上的天賦,天天想方設法叫她來家里,想讓阮羲和給他當關門徒弟。
后來她跟那個男孩子分手,身份尷尬,漸漸的不走動了,老爺子還老喊她去家里吃飯。
祁斯雖然是客人,但是他也沒有真的坐著閑著,跟著阮羲和去了廚房:“我給你打下手。”
“好。”她也沒拒絕。
阮羲和家里有兩個圍裙,一個是一只維尼熊,另一個是粉粉嫩嫩的小兔子。
她已經套上那只小熊了,小兔子自然要給祁斯。
“老師我給你系上。”
祁斯看著那個扎眼的粉色圍裙,身體一僵。
隨后她香軟的身體貼上來,祁斯愣了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她不是從后面系的,而是從正面穿到后面打結。
這個動作,就像是被她抱住一樣。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臟一下一下跳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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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西湖龍井
她離開時,心尖上瞬間涌起的失落密密麻麻的蔓延開。
阮羲和已經開始準備食材了,他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菜去水龍頭下沖洗。
她切菜的手法神乎其神,引得祁斯側目,現在的小姑娘大多被嬌養著長大,會做飯的真的很少,做的好吃的更是鳳毛麟角,她這樣熟練,莫名讓他覺得有些心疼,握刀的手指纖長白嫩,怎么也不該去拿菜刀。
“刀功不錯。”他夸了一句。
阮羲和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沒有人給我做飯,總要學會自己喂飽自己。”
“你父母呢,他們平時不做飯么。”祁斯早就覺得奇怪了,能買的起這里的公寓,家境應該不錯,不過她的父母家人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她字里行間里也沒有談到過家庭。
“你跟家里關系不好?”
阮羲和忽然歪頭看著祁斯:“我沒有父母,在孤兒院長大。”
祁斯看到她平靜的眸子,這樣溫和的一點不像在說自己的事情,那種心尖酸麻的感覺又出現了:“對不起。”
“這又沒什么。”
她越是這樣不在乎,云淡風輕,他越是心疼。
人生中第一次,他那么迫切的想要去了解一個人。
阮羲和做的菜真的很好吃,賣相趕得上米其林大廚了,一個胡蘿卜三兩下就能雕出一只紅鯉魚來。
兩菜一湯,東西不多,祁斯甚至吃的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吃過她做的飯,就會想著再吃一次,一次不夠再來一次,這大概就是老一輩所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只不過好男人他舍不得你為他洗手做羹湯,舍不得你青蔥玉嫩的沾染生活的氣息。
祁斯吃完飯就主動去洗碗了,沒讓阮羲和再沾水。
她靠著料理臺看他:“祁老師真好,應該沒有女孩子會拒絕你這樣的男人吧。”
前者,她用詞里是女孩子,后者她用詞里是男人,內斂的人大多情緒敏感。
這個時候的談話,總若有若無的帶了些繾綣的意味在里面。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那你呢?
只不過還是用沉默應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把盤子全部陳列擺放好,他用洗手液洗完手,她就拿了一塊小白毛巾,細致的為他擦拭手上殘留的小水珠,那低頭的溫婉,以及手心上傳來的細密的癢意,都催發著他心底的某種情緒,在這樣一種情境下,那種沖動被放大了無數倍。
“好了。”她抬頭對他笑,霧蒙蒙的眼睛里,那種惑人直達心底。
“阮羲和。”他扣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有些喑啞低沉,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意味。
她似懵懂的抬頭,眼睛里的倒影滿滿都是他。
“祁老師?”
他居高臨下的看她,壓迫感撲面而來,墨色的瞳孔里翻滾著不知名的情緒:“你喜歡我么。”
阮羲和最擅長這個環節,多情的眸子躲閃著不看他,天然的就流露出羞怯的嬌意,臉上也染了紅霞,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不說話,但一切就在不言中。
“跟我在一起吧,以后我來照顧你。”他說出這句話后,莫名心中的陰霾就散去許多,這一個多星期來那些莫名積郁的焦躁都在這一刻沉淀下來。
他的確是在意的,所以才會每天那個點去小區里散步,就為了看她一眼,似乎也不盡然,看她是不是還和那個男孩一起,好像也不完全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何。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在意她,男女之間的那種在意。
其實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大部分的男人只有在第一次跟你表白的時候,那種滿滿的緊張和在意才是最濃烈的,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摻雜了征服欲。
第一次表白的那一刻,是他最喜歡你的那一刻。
當然,這條規律不適用于海王。
“你怎么想的,嗯?”
阮羲和發現祁斯這樣說話,真的很撩人,所以每個年齡段的男人都有他各自的魅力,也正如她所想,冷漠疏離的男人一旦動了情真是很容易叫人把持不住。
他走近了幾步,兩只手撐在料理臺上,她被圈在祁斯的兩臂之間。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看起來有些緊張,手指緊摳著料理臺面,身體微微后仰。
“好不好。”他壓低聲音的時候實在好聽,像大提琴的低音,帶著質感的低沉與惑人。
“嗯。”他又壓低了幾分,阮羲和緊張的閉起眼睛,聲音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就像一份自己肖想了許久的禮物,終于買到的那種雀躍,唇角不自覺上揚,長臂一攬將她抱在懷里,輕嘆著一笑。
“叮,完成強制任務1.一個月內得到祁斯的主動告白,達成戀愛關系。”044的語音播報在意識海里響起。
阮羲和靠在祁斯懷里,笑的越發溫柔甜軟。
“阮阮。”他輕輕喚了她一聲。
阮羲和拽著他胸前的襯衣,臉上依舊留有羞意:“祁老師。”
“私下里也要這么叫我么?”他眼里有幾分打趣。
貝齒咬著嘴唇:“祁斯。”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尾音上挑,勾人的厲害。
祁斯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她就只是喊了一下他的名字,自己就想對她做壞事。
26年里第一次這樣。
他年輕時也交往過一個女孩,那時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沖動,這樣的迫切,他以為愛情就是那樣細水長流平平淡淡,直到遇到她,踏越底線,心情因她起伏,變得貪心,越界,不受控制。
剛新鮮出爐的男朋友稍微有點黏人。
三人位的沙發,他非要挨著自己坐。
鐵臂圈著她的腰肢,存在感實在不低。
果然這種男人熱情起來的確,有點刺激。
兩人一起看電視劇,季蕪演的皇帝實在是招人喜歡,每一次出場都帥的讓人合不攏腿。
祁斯一向是不看電視劇的,只不過小女朋友想看,他也就陪著。季蕪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誰能想到季家的大少爺不繼承家族產業,跑去娛樂圈混,偏他還一舉成名,現在火的厲害,不過也算不得意外,畢竟他從小就對這個感興趣。
這會都快十點了,祁斯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很少熬夜,畢竟健康的生活規律也是美麗的一環,所以她很少熬夜的。
“祁斯,不早了。”她開口。
祁斯倒是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純粹喜歡和她待在一起,更何況有名分了,親密些也沒什么問題吧,一看時間居然都快十點了,小姑娘家家的害羞,他理解,便起身往外走。
阮羲和跟在他身后準備送他到門口。
兩人住的近,隨時可以見到,剛才也一直待在一起,祁斯卻有些舍不得,但是良好的家教和修養使得他從不表現出來。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
“好。”
祁斯站著沒動,就定定的看著她。
“怎么了?”阮羲和問道。
祁斯俯下身,吻上她的唇瓣,輕輕的壓了一下,一觸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