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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翎坐在床上,無聲嘆了口氣,他沒想到修羅場來得這么快。
鄭泰鳴給他剝的橘子他不敢吃,又整個放回那塊還算完整的橘皮里。
見他要下床,韓弘煊立刻走到床的另一邊去扶他。
蘇翎沒有回握他的手,好好地站起來,“沒事的,今天現場太熱了,我有點中暑。”
韓弘煊見他神色黯倦,病員服松垮地穿在身上,也心疼他,抬手揉他的頭,“車就在樓下,出院手續辦好了回家里養著。”
鄭泰鳴暗暗攥拳,蘇翎在韓弘煊跟前的小心翼翼和收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對此卻有種無能無力的挫敗感。
那男人身上的確有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不是虛張聲勢裝出來的。不管什么背景的人一與他接觸,總會不自覺地比他矮一截,也許是屈服給他的氣勢,也許是屈服給他身后的財富和權勢。
鄭泰鳴不甘心承認,但他目前不是韓弘煊的對手。
病房門又一次打開,向晴拿著出院通知單走進來。乍一見韓弘煊和鄭泰鳴站在病床兩邊,她腦子轟地一聲響,又強自鎮定下來。
“韓總您來了。”她卑微打招呼,然后快步走向鄭泰鳴,將青年往一旁推了推,語氣嚴厲了些,“也不事先說一聲就來探病,快回酒店休息。”
以鄭泰鳴目前僅限于隊友的身份,實在無法為蘇翎做得更多。
向晴的出現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他瞥一眼床頭柜上那個分毫未動的橘子,對蘇翎說,“好好休息,蘇翎。有事給我電話。”
說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邊走邊戴口罩,最后帶上門出去了。
鄭泰鳴這一走,病房里安靜了幾秒,先開口的人是韓弘煊。
“醫生怎么說?”他問向晴,同時執過蘇翎還貼著輸液針的那只手,放在掌心里摩挲。
向晴像給領導做匯報,先把手里的診斷單遞給韓弘煊,然后把自己從醫生那里聽來的內容都轉述一遍。
最后是蘇翎打斷她,“向姐,沒那么嚴重,你這么一說韓先生要擔心了。”
向晴是個聰明人,知道眼前這兩人的關系復雜得很,不要輕易摻和。
蘇翎開口制止,她便笑笑不再做聲。
韓弘煊多的沒說什么,打電話叫助理上來幫忙收拾東西。當助理提著一袋屬于蘇翎的個人物品離開病房,向晴也很識趣地跟著離開了。
病房里就剩下蘇翎和韓弘煊。蘇翎轉過身去,換下病員服,剛要把私服往身上套,男人走到他身后,伸手攬住他的腰。
蘇翎滯了滯,繃著肩膀,似乎想說什么,但沒發出聲音。
韓弘煊把他往懷里摁緊了些,沉聲說,“怪我么,最近讓你累著了。”
蘇翎抿著嘴唇,些微搖頭,“今天就是意外,你不要擔心。”
韓弘煊從后面扳住了他的臉,迫使他扭頭。
蘇翎的側臉很漂亮,線條走得流利優雅,從睫毛到鼻尖、再到唇珠,都透出誘人采擷的性感。
韓弘煊沒忍住,去銜他的唇,先是從下唇開始啃咬,而后啜著唇珠慢慢品嘗。
蘇翎沒有反抗,閉著眼回應。
他的一俱身軀微微泛涼,男人的體溫隔著襯衣布料熨熱著他。但蘇翎仍然感覺身體某處是冰涼的。
他就穿了一條貼身內褲,韓弘煊卻衣冠楚楚,這種擁抱彰顯著兩人間的不平等。一方傲慢肆意不分場合,另一方只能隱忍迎合。
好歹顧及是在病房里,韓弘煊最終只是淺嘗輒止。
蘇翎再把衣服拾起來穿上身,韓弘煊半蹲下去,頭一次要幫他穿襪子。
蘇翎幾次躲閃沒躲過,最后只能由得韓弘煊。
離開病房時他戴著口罩,一雙眼睛里神情安靜冷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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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暈倒不是大事,蘇翎得了一天假期,就在韓弘煊家里休養。
當天傍晚,韓弘煊比往常早些到家,好巧不巧撞見蘇翎站在陽臺上和鄭泰鳴通話。
他聽見蘇翎叫對方“隊長”,蘇翎拿著手機一回身,也看見剛走進客廳的韓弘煊。
這種情形擱在過去,蘇翎會找個理由結束通話,但此時鄭泰鳴和他說的是有關暑期巡演的事。近期AT5勢頭迅猛,發布的新歌接連沖上榜單首位,公司看有利可圖,已經將巡演提上日程。
話說到一半,蘇翎還不想掛斷,韓弘煊在客廳沙發里坐下,蘇翎躲進陽臺角落,又多講了十分鐘電話。
等他拿著手機進入客廳,韓弘煊正在看財經新聞,臉上表情挺平靜,說,“吃飯了。”
蘇翎嗅到一點平靜之下的暗涌,“嗯”了一聲,乖乖去往飯廳。
接電話這事沒算完,蘇翎心里有數。飯桌上風平浪靜地吃了一餐,飯后韓弘煊去書房處理文件,蘇翎進了主臥。
韓弘煊推門進入時,蘇翎正給團隊群里發語音,一聲“隊長”話音剛落,來不及說別的,被韓弘煊拽起來一把扔在墻上。
蘇翎忍著疼,貼墻站立,直視對方,“我可以有正常的社交。”
韓弘煊冷笑,“姓鄭那小子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你別跟我這兒裝無辜。”
蘇翎從繼續講電話那一刻起,已然清楚自己在面對什么。
他冷靜道,“你要不要查我的信息?我們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可是不管他怎么解釋,他這樣的態度已經是對韓弘煊的極大挑釁。
隨著男人眸色轉深,蘇翎心跳也快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