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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弘煊走到他身邊止步,看了他片刻,平聲問,“餓不餓,下樓吃飯。”
蘇翎緩緩轉頭,看著韓弘煊,眼神閃動,“你從來就不打算與喬小姐結婚。”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有種洞悉的傷感,“這幾個月,你都在利用我。”
韓弘煊對此不承認也不否認,伸手摘掉蘇翎唇間的香煙,以指腹搓揉那截他含過的過濾嘴,“她走了,你繼續做我的情人,這樣不是很好。”
蘇翎心里泛開一種細密的窒痛感。
近來發生的各種事端,像無數根尖針,也像一把鈍刀,對他進行一場漫長而深入的折磨。三年積淀的感情不淺,就算慢慢熄滅也需要時日。
也許還留有最后一點不甘心的沖動,一股從胸臆間蕩開的憤恨讓他無法再忍受下去。
他突然起身,揚手甩出一巴掌。
男人的反應相當迅速,在半空截住他的動作,將他的手腕緊緊抓在自己手里。
他看過他這些日的乖巧順從,對于他此刻的反抗也并不意外。
這段關系里,韓弘煊自恃居于主導,無所謂蘇翎做何反應。
他握緊掌中的一截細腕,強行將人拉到跟前,以和緩語氣道,“我已經通知向晴,明天你先不回公司,陪我去外地開個會。”
停頓的間隙,面對懷中人眼底泛紅的怒意,他卻是游刃有余地笑了笑,“翎翎,別自討苦吃。”
第12章
等他熬不住了來求人
按照經紀公司的安排,開年除了錄制一檔常駐綜藝,還有團體新歌的舞蹈需要排練。
蘇翎的隊友都已回到公司,唯獨他缺席了訓練,被韓弘煊帶在身邊一同前往分公司出差。
飛機即將起飛,蘇翎切換手機模式時收到鄭泰鳴發來的一段練習室視頻,附帶著問候:感冒好些了嗎?
蘇翎當然不是因為生病才缺席排練。像他這樣的年輕藝人一貫扛得住小病小傷,沒人會因為一點身體不適而耽誤合體訓練的時間。
蘇翎明白自己的處境,鄭泰鳴又何嘗不知,但他表達的關切只能點到為止。
頭等艙的座位間隔寬敞,此時韓弘煊正與助理交談,蘇翎不擔心被他看見自己手機里的信息,但蘇翎也沒有回復鄭泰鳴,只是下載保存了視頻,留待入住酒店以后再跟練舞蹈動作。
此后的幾天,韓弘煊與手下忙于視察分公司,蘇翎大多時間都待在酒店房間。
新排的舞蹈動作他通過視頻學了七八成,即將錄制的綜藝臺本也都熟記下來了,然而韓弘煊不提何時放他回去工作,蘇翎不敢多問,只能每晚在酒店里等著韓弘煊回來。
鄭泰鳴的信息并未間斷,每天總會發來一兩條,有合體訓練的走位視頻,也有舞蹈老師講解的動作技巧,往往再加上一兩句問候。
蘇翎多以一句“謝謝隊長”作為回復,他不愿牽連鄭泰鳴,有意地將交流停留在隊友層面。
在酒店住到第四日,眼看著綜藝錄制即將開始,蘇翎不免有些焦躁。
這天晚上韓弘煊在外有應酬,是個不宜帶著蘇翎同去的生意飯局。蘇翎留在套房里練了一晚上的舞,待到韓弘煊回來時,就見他穿著一件輕薄白衫坐在地上,背靠一面墻的穿衣鏡,額鬢有些濕潤,臉頰也因劇烈運動而微微泛紅。
套房里的柔光落在他臉上,那抹漂亮懶倦的側影很是引人遐想。
韓弘煊站在門口怔了怔,覺得這幕場景似曾相識。
三年多前他第一次見到蘇翎,那時才二十出頭的青年似乎就是以這樣的姿態闖入他眼中。
彼時的蘇翎更顯青澀一些,臉上帶著一種美而不自知的神情,相較于周圍的練習生,他多少有些不合群。集體練舞的間隙,其他人聚在一起刷手機視頻、勾肩搭背故作親密,給跟拍攝影師提供素材,唯獨他坐在房間一角背靠鏡子,閉目小憩。
韓弘煊那時剛回國接手家族企業,是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去到齊耀承的公司,又無意撞見練習生集訓。
他視線停落,在練習室門外放緩腳步。
風流紈绔如齊耀承,一眼便瞧出其中端倪,笑著問,“看上誰了?”
韓弘煊并不喜歡這樣過于直白的提問,沉吟少許,還是如實說,“角落里,坐著的那個。”
齊耀承定睛看了看,“蘇翎,是他啊。”笑容隨即變得意味深長,“煊哥你眼光也太高了,挑個最難下手的。他簽約幾年一直沒出道,就是性格不好搞定。”
韓弘煊聽后不以為忤,區區一個練習生而已,陷在利字當頭的娛樂圈中,誰還能說全身而退。
他回國半年多了,不久前被財富雜志評為年度金融新貴,想爬他床的人不少,他不屑于那些庸脂俗粉,挑個自己合眼的尚且可以接受。
被他韓弘煊看中的人,沒可能逃得掉。
齊耀承不愿掃他的興致,接著又道,“你要真看上了,也不是沒辦法。”
韓弘煊眼色微沉,“別著急安排,等他熬不住了來求人。”
當初把蘇翎弄到手,是費了一些時日的。韓弘煊也拿出了少有的耐心,等待獵物慢慢卸下防備。
曾經在蘇翎眼中心甘情愿的委身,實則是韓弘煊撒網靜待的結果,只是蘇翎被蒙在鼓里,一直不知曉實情。
一些零碎回憶跳閃又消失。
眼前的青年經過時日打磨,已然出落得更有風情。
韓弘煊走進套房客廳,將手中大衣往沙發上一扔。
蘇翎聽到聲響,抬眸看過來,韓弘煊走到他身邊蹲下,余光掃到一旁的茶幾上分毫未動的晚餐。
“沒吃東西?”他問。
“還不餓。”蘇翎掀起衣擺,擦擦額角的汗濕。
韓弘煊在外面忙了一天公務,繃緊的神經在見到蘇翎的一刻適才少許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