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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弘煊的反應給了喬莉莎錯覺——蘇翎這個人在自己未婚夫心中似乎無足輕重。
然而現實打臉很快,演出結束,韓弘煊沒有送她回家,喬莉莎幾番打聽才知道韓弘煊昨晚宿在這里。
今日再見蘇翎,喬莉莎心頭閃過一絲意外。
私底下的蘇翎顯得清雋沉靜,和舞臺上那個艷光四射的年輕偶像判若兩人。
喬莉莎領著保鏢進入套房,在沙發里坐定,開門見山地問蘇翎,“你當弘煊的情人多久了?”
蘇翎慢慢吐口氣,“喬小姐不如去問問韓先生。”
“少說有三年了吧?”喬莉莎一副了若指掌的樣子,勾著紅唇,“你知道我和弘煊認識多久了?”
蘇翎不說話,抿著唇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掩飾著自己的局促,這種當面對峙的戲碼是他沒有預料的。
同時,他也為自己不見光的身份感到一絲難堪。早知道門外的人是韓弘煊的未婚妻,他至少應該穿著得體的衣服去開門。
喬莉莎自顧自地說,“我的祖母和韓家老太太當了幾十年的閨中密友,我和弘煊從小認識,雙方長輩也都認可我們這樁婚事。”
喬莉莎頓了頓,看出蘇翎臉上略顯不自在的神情,又洋洋得意道,“你如果識趣一點,現在遠離他,從前他送你的那些東西你都可以帶走。我是個很大方的人,不會追究弘煊給你的小恩小惠。”
蘇翎維持著冷淡的神情,也守著自己那一點殘余的自尊,回應喬莉莎,“喬小姐,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房間里安靜片刻,喬莉莎再開口,語氣尖銳了許多,“看來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喬家和韓家門當戶對,要是你對弘煊死纏爛打,就算他不出面我也有的是辦法......”
蘇翎不待她說完,徑直走向門口,拉開了門,冷眼看著喬莉莎,等她自行離開。
他接受她的上門質問,也接受自己為人所不齒的身份,但是那些威逼利誘,他從韓弘煊那里已經承受太多,沒人再有資格威脅到他。
沙發上的女人到底沒坐住,繃著臉拎著手包站起來,十公分高跟鞋篤篤敲過地面。快要走到蘇翎跟前,她突然給了身后的保鏢一個眼神示意。
蘇翎一時反應不及,被身形魁梧的壯年男子一把摁住肩膀,反扭著手臂重重壓在墻上。
臉頰被浮雕墻面擦破,刺痛是其次的,反胃的感覺一下子涌上來。
蘇翎強忍著不適,又聽著喬莉莎咒罵了幾句,直到他停止了掙扎,保鏢終于松手,門也隨之大力關上。
蘇翎慢慢轉身,在原地呆立了一小會,臉色幾變,眼神漸漸黯下去。他下意識地去摸衣兜,手指觸到睡袍的緞面,才想起沒有隨身的煙。
過了片刻,他踱步到浴室里,查看自己臉上的擦傷。
喬莉莎帶來的保鏢下手不輕,摁著他的頭把他抵在墻上,就是有意沖著他的臉去的。
蘇翎的眼尾到臉頰泛起幾道交錯血痕,顴骨處也隱隱生疼,估計隔天就會出現淤青。一想到明天那場演出,蘇翎不禁苦笑,少不得又要為難化妝師了。
為免節外生枝,他取消了按摩理療的預約,收拾行李以后趕去機場和隊友匯合。
盡管戴了口罩,經紀人向晴一貫眼尖,立刻就看到了蘇翎眼尾的血痕。
向晴什么也沒問,隊友們也是如常的緘默。蘇翎背后有個金主,三年時間不短,就算圈子外頭的人不知情,在圈內已是公開的秘密。
昨晚他提前走了,今天一出現臉上就帶著傷。不多問已經是隊友的尊重。
過安檢時要取下口罩,為了不被送機的粉絲拍到,隊長鄭泰鳴還特意往蘇翎跟前擋了擋。
后來坐飛機時蘇翎也全程以口罩遮臉,喝水的瓶口就從口罩底下遞到唇邊。鄭泰鳴與他同坐一排,飛行過半程,其他幾名隊友都在后邊睡著了,鄭泰鳴低聲問蘇翎,“你這臉怎么弄的?”
蘇翎搖搖頭,把過失攬給自己,“不小心撞在墻上。”
鄭泰鳴知道是借口,卻也沒有再追問。
后來空姐送上別的飲品,鄭泰鳴留心替蘇翎要了一根吸管,方便他飲用。
隔天的演出,蘇翎做了一個頗為別致的妝造,半只眼睛被頭發遮住,另一只眼畫了色調濃烈的煙熏妝,顯出幾分少見的魅惑妖嬈。因為造型獨特,現場粉絲連呼驚艷,演出還未結束,蘇翎的生圖已經刷上了熱搜。
又隔了兩天,蘇翎接到韓弘煊助理的電話,被告知要在周末參加一個韓氏集團的年終慶典。
活動當晚有不少商界大佬到場,也有些余興演出。助理說得挺委婉,一開始只講活動的時間地點,最后才說要請蘇翎唱歌助興。
蘇翎一聽便愣住,又很快明白過來,這是喬莉莎教訓他的后手。
上回在酒店的那次交鋒不算完,喬莉莎還要找個名正言順的場合當面羞辱他。
蘇翎不愿去這種修羅場。
拿著手機沉默了幾秒,助理覺出他的遲疑,客氣卻慎重地勸告,“這也是韓總的意思,翎少爺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蘇翎的行程韓弘煊一向掌握得清楚,舉行派對那天他就在北城拍攝廣告外景,沒有理由拒絕。最終他只得默默接受了安排。
一年一度的集團活動場面盛大,串場主持的是北城電視臺的名嘴,登臺表演的都是常在電視上露臉的魔術師或藝人。蘇翎的彈唱被放在最后,他也有意地到得晚些。
商務車將蘇翎送進酒店,去往休息室的路上,他撞見了正站在走廊上與人閑談的韓弘煊。
男人穿著西裝三件套,顯得器宇軒昂。蘇翎的眼神只在他身上淡淡一掃,沒有停留,也沒有點頭問候,就像與陌生人擦肩一般,快步走了過去。
由于不是正式演出,蘇翎盡量低調,登臺時穿著一身平常的襯衣西褲,在調暗燈光的舞臺上彈唱了一首經典老歌。
原本以為演完節目就能離場,結束這滿是羞辱意味的一晚,沒想到下臺前又被主持人叫住,讓他為現場來賓抽取當晚的活動頭獎。
蘇翎與主持人一同站在臺上,璀璨射燈照得人無處遁形。前邊不過七八米,韓弘煊就立在賓客前排,身旁依偎著妝容精致的喬莉莎。
蘇翎的視線無從安放,心中一陣酸澀難言。他想走走不得,韓弘煊別有深意的目光穿過眾人,看得他渾身不自在,無奈只能配合著主持人抽獎、送禮,又與幾名賓客擁抱合影,終于得以退場。
韓弘煊的助理早在場邊候著,蘇翎不愿久留,助理卻執意要引他去樓上的套房等著韓弘煊。
這一晚的折磨在此刻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