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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我語氣都在顫抖,面上雖然勉強(qiáng)的帶著些許笑容,一股不祥的預(yù)感,卻在這時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清一真人忙嘆了口氣,滿是無奈的回道:“哎,若是這尸體被小七白天尋回,我還能招招這狐貍的魂魄與他講講理,講理不成,還能以這尸首為陣眼,設(shè)一個陣法,將這狐貍當(dāng)作人質(zhì),卻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把尸體送了回來,難道一點兒都不在意這只狐貍嗎?要是不在意,又何必幫它一塊兒,殺了那四只畜生,前來威脅?”
聽到清一真人這話,我就是再傻也能看的出來,事情越來越嚴(yán)重了,趕忙就問出一句:“師父,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送尸體回來的,根本不是胡家人,而是那個尊上手底下的人,想讓我們與胡家的矛盾越來越大,好讓他鉆縫?”
“此時尚有這種可能,但這種還未成氣候的狐貍,都能作妖,肯定是找回了他們的本家人,按理說,尸體該在胡家人手中才是。”
清一真人不緊不慢的回道,我聽后只感覺頭皮猛地一麻,連忙又問出一句:“那……會不會……這一切至始至終,都是那個尊上自導(dǎo)自演的把戲,根本沒有胡家人參與其中?”
我的這個問題,不無道理,畢竟胡家人會找我們麻煩,僅是猜測,根本沒有實際見到,卻沒想到,我的問題剛問出口,便被清一真人搖頭反駁了。
“若胡家人沒有參與其中,他們自導(dǎo)自演又傷不到我們分毫,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只是我倒是越來越好奇,那些人想怎么玩兒了。”
雖說清一真人在見到白狐尸首的剎那,臉色十分難看,可在說這話的時候,卻帶著一股子玩味兒,像是雖然有些擔(dān)憂,心里卻還是又那么些譜的。
細(xì)想也是,清一老頭若是沒那么三分能耐,早在逼死那位死士的時候,就被那個尊上找上門了,而且他對蓮家的了解,怎么說也比我深,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說不定這老頭,還留有后招呢。
只是這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不好表露出來罷了。
此時的天,已經(jīng)徹底的黑了下來,以我在這兒這些天里,清一老頭教我的玩意兒,也不難看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亥時,接近晚上九點鐘了。
可那些人,除了酉時(傍晚17-19點)的時候,送了只狐貍的尸體來之外,再無其他動靜,乃至道觀外桃樹上聚集的那群烏鴉,都快要飛的差不多了,令我不禁心想,難不成這一切,真是那個尊上自導(dǎo)自演來嚇唬我們,想當(dāng)個放羊的孩子,多試幾次,瓦解我們的防備?
我雖這么想,清一真人和小七卻不這么想,兩人依舊是警惕的打量著四周,還時不時加固道觀里布置的些許小機(jī)關(guān)陣法,用來以防萬一。
時光過的飛快,一晃神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此時的天,不僅已經(jīng)黑透,甚至山里的溫度下降的都開始冒出白霧了,外邊兒卻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要知道俗話說得好,盛極必衰,物極必反,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是白天之中唯一一個鬼物能出來活動,陰氣極盛的時候,而晚上的子時,也就是十二點整,則是一天當(dāng)中,陽氣極旺之時,若非月圓或是天狗食月之類的奇觀出現(xiàn),否則這個時辰的鬼物也好,邪物也罷,都無法發(fā)揮自身力量的百分百,更不會再出現(xiàn)了。
就這樣,我們師徒三人一人一個小竹板凳,坐在院里等了又等,眼瞧著子時都快要過去,三人的精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困意四起之時,一道詭異而空靈的貓叫聲,卻在這時,忽然傳入大伙兒的耳中。
“喵……”
“喵嗷……”
“喵嗚!”
貓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詭異,嚇得我們?nèi)她R齊睜開了眼,小七和清一老頭更是飛速的沖進(jìn)了觀中,想要看看,他們養(yǎng)的那只黑貓是不是出了事。
我的反應(yīng)稍稍比他們慢了些,等我再想沖進(jìn)放著祖師爺神像的那座道觀之時,一道白光卻在這時,忽然從我眼角閃過,速度快的出奇,令我根本無法看清,究竟是什么東西從我身旁掠過。
可就在這時,我卻發(fā)現(xiàn),方才擺放著白狐尸首的那只小紅盒子里,忽然一空,這放的好好的狐貍尸體,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飛了!
難道,剛才那抹白光,就是它身影?
想到這兒,我被嚇得渾身發(fā)抖,猛地就想沖進(jìn)道觀里,把這件事告訴清一真人與小七,卻沒想到就在我往道觀中跑去的途中,一到黑影忽然沖到我的面前,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呢,黑貓那只猩紅的眼睛,直直對上了我的雙眼,整個人沖進(jìn)我的懷中,伸出利爪,抓向我的喉嚨。
“喵嗚!”
第四十章 終于來了
這貓的動作極快,我與小七,清一真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臉上已被她的爪子狠狠抓上一道口子,若不是小七反應(yīng)極快,猛地將這只黑貓從我伸手抱下,估計被抓的,就不是一道口子這么簡單,而是一塊兒肉了。
可這黑貓平時看見我不友好也就算了,不至于被小七抱在懷中,還呲牙咧嘴的對我吼,甚至還不斷的這小七懷中掙扎,想撲上來撓我。
與這黑貓相處甚久的清一真人與小七,都感到十分驚訝,清一真人一邊示意小七將黑貓帶走先關(guān)起來,一邊兒沖進(jìn)房中取出藥膏,為我擦拭傷口。
“蓮初啊,這貓向來怕生,你與它不夠熟絡(luò),今兒個又出了這么大的事,黑貓通靈,它不可能感受不到,估計是嚇著了,才會對你這樣。”
清一真人為我擦拭傷口后,安慰我道,可我那顆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兒里,對著清一真人回道說:“我怎么覺得,就算這黑貓再通靈,被嚇著了,也沒必要對我這么仇視,會不會還有別的事兒啊?”
一聽我這話,清一真人沉默了會兒,似乎是在思考,我見他這樣,念頭這才猛地一閃,連忙將白狐詐尸的事情告訴給了清一真人。
他一聽,臉色猛地一白,連忙就跟著我一塊兒,跑到了那只紅盒子的邊兒上看了過去,這不看還好,一看更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方才還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白狐,此時躺回了紅盒子內(nèi)不說,就連躺著的姿勢,都與它被我們發(fā)現(xiàn)之時一模一樣。
見此,清一真人這才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反問我道:“蓮初啊,你說你會不會是太緊張,出現(xiàn)幻覺了?”
我連忙搖頭,很肯定的答道:“不可能,我親眼見它跑了,也親眼見這盒子空了啊!”
“可這只狐貍已死,身上半點殘魂都沒,道觀的四面八方都被陣法掩蓋,連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它也沒理由詐尸啊。”
清一真人帶著疑惑的反駁我道,我一聽他這么胸有成竹,頓時心生疑惑,難不成真是我產(chǎn)生幻覺了?
就在我疑惑之時,小七匆忙的從屋內(nèi)跑了出來,說那只黑貓出了事,被它關(guān)進(jìn)籠子里后,不但不安分,還各種拿頭去撞鐵籠,整個腦子都撞出血了,卻還是毫不罷休。
我與清一真人一聽這話,連忙就朝著小七的房中跑去,就在我跑進(jìn)他房間的那一剎那,卻莫名的感覺身后有一道炙熱的光芒,死死的在那瞪著我,嚇得我連忙回頭,竟對上了白狐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而它那已經(jīng)死透的狐臉上,更洋溢出一抹饒有深意的詭笑……
剎那間,我只感覺自己頭皮發(fā)麻的厲害,再一晃神看過去的時候,這只尸體卻又恢復(fù)了正常,仿佛我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場錯覺。
難不成,真如清一真人說的那樣,我是壓力太大了,太緊張了,才會這樣么?
疑惑間,我已經(jīng)跑進(jìn)了小七的房中,剛一進(jìn)去,便聞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發(fā)現(xiàn)這只貓不但把自己腦袋撞的滿是鮮血,甚至血都從籠子里流到了我的腳邊兒了,卻還是誓不罷休。
而這只貓,頂天也就十多斤,身上能有多少血夠它流?要真這么下去,即便是他停下來不撞籠子,身上的血也會從傷口處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