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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說沒有,我爸聽后,猛地一愣,不可思議的嘀咕了一句:“這就怪了,狐貍精不來找你,卻大老遠的找上你嬸嬸的麻煩。”
一聽我爸這話,我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連忙反問:“爸,你說會不會是我真誤打誤撞和那鬼物結了陰親,那狐貍精害不了我了,才惱羞成怒的害了我嬸嬸?”
哪知,我這話剛一說完,卻被老頭反駁道:“不會的,你嬸嬸花了那錢,就算今天不死,也遲早會死,只是你嬸嬸昨晚就被人吊在了家門口,我和你爸守了一晚上的夜,卻一點沒有察覺?!?
老頭這話剛一落進我的耳中,頓時把我嚇得連呼吸都忘了,連忙問道:“你們一點察覺都沒有?”
老頭點了點頭,不在說話,我的余光卻在這時,忽然一閃,連忙對著我爸問道:“那小叔呢?小叔和嬸嬸一塊兒回的鎮上,她大晚上失蹤,小叔不會一點兒察覺都沒有吧?”
想不到的是,我爸聽完我這話,猛地長嘆出一口氣的回我道:“你小叔……確實一點察覺都沒有,早上接到我電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估計再要不了一會兒,你小叔就到家了,到時候大家商量商量,接下來怎么辦吧?!?
直至臨近中午,小叔才從鎮上趕回了家,當他見到白布下的嬸嬸之時,渾身猛地一僵,只聽“撲通”一聲,直接朝著嬸嬸就跪了下來,隨后狠狠的磕了好幾個響頭,不一會兒,竟然把自己的額頭都給磕出了血來。
見到這一幕,我不免被嚇了一跳,要知道嬸嬸和小叔的婚姻是我爺爺一手操辦的,當時我年紀雖然還小,卻還有些影響,依稀記得小叔當年接近一米八五的個子,又是名牌大學畢業,長得一表人才,剛一回村,家里的門檻兒,都快被說親的媒人給踏破了。
可我爺爺卻一律把這些媒人給回絕了,反倒給小叔相了嬸嬸這么個身高不過一米五,大字不識,村門不邁,嗓門又大,儼然一副村婦形象的女人。
我叔在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便直接摔門而去,說他就是死,都不會娶這樣的女人,卻被爺爺恨鐵不成鋼的拿竹條狠狠抽了三日,逼他將嬸嬸娶回了家。
第二年更是讓爺爺抱上了孫子,此后,小叔卻一直和嬸嬸過著相敬如賓的生活,無論嬸嬸怎么鬧,小叔都兩耳不聞窗外事,當沒有她這么個人。
所以,在見到小叔對嬸嬸磕頭磕成這樣的時候,我的第一感覺是不可思議,甚至還感覺有點兒詭異……
就算嬸嬸在小叔床上被狐貍精帶走,也不至于內疚的把自己的頭磕成這樣吧?
我下意識的抬起了頭,想看看老頭和我爸是怎么個反應,卻和老頭的目光撞了個正著,發現他和我一樣,都詫異的不行,反觀我爸,面無表情的望著小叔,沒有半點驚訝也就算了,好像他早就料到,小叔來了之后會這么做一樣。
也不知道小叔磕了多久,等他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那張俊逸的臉早已滿是鮮血,可他卻毫不遮掩的將面上輕輕一擦,一邊兒朝著外面走去,一邊兒留下一句。
“我去替翠蘭買一口棺材,剛好明天是爸的頭七,她死的太冤,停棺在家不太合適,讓她和爸一塊兒入土為安吧。”
語落之后,還沒等我爸回答,小叔的身影已經離開了這里。
這句話,卻是我出生以來,見過少言寡語的小叔,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
而小叔這句話也恰好提醒了我,明天,就是爺爺停棺的最后一天了,狐貍精的事兒要是還沒解決,我們家依舊永無寧日。
下意識的,我正想問我爸,明兒個怎么辦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老頭竟忽然出聲,對著我問道:“小蓮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無論你和那鬼物的陰親到底結沒結成,我都覺得你今晚該再去那里一次,求那鬼物看看,愿不愿意直接出面,幫你們家對付這只狐貍精?!?
第七章 圈中圈套
老頭說的對,我無論如何,今晚都該去找那鬼物幫忙,畢竟以現在的處境來看,唯一能救我們家的人,只有那鬼物了。
我感激的看了老頭一眼,連連道了好幾聲謝意,老頭卻一邊兒笑說他能幫我,也是我倆有緣,一邊兒又問我他昨天給我那張對付狐貍精的黃符還在不在,要在的話,今晚記得帶上,萬一和那鬼物沒談攏,他想害我,用這玩意兒也能逃命。
站在一旁的我爸,在聽到老頭如此關切我之時,激動的差點又跪下了,好再老頭眼疾手快,將我爸拉起,這才沒讓我爸跪下。
可他把我爸拉起之后,卻一臉不好意思的說,他先前和別人約好了,今兒個要幫人看陽宅,得先去趟鎮上,今晚就不陪我們去那葡萄溝了,要是沒和那鬼物談攏,明兒個一早再讓我爸去鎮上請他。
他這話說的,讓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沒等我爸反應過來呢,老頭直接離開了這里,走的那叫一個匆忙,弄的我覺得奇怪,卻又說不上來是哪兒奇怪,也就沒在多想。
直至入夜,小叔這才扛著一口大棺材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眼沒看我和我爸,直徑走到嬸嬸身旁,把她的遺體擦干凈后給裝了進去,裝進去之后,更是跪在棺材邊上,沉默不語,弄的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眼瞧著夜已深,我和我爸這才對視了一眼,齊齊起身,拿上香燭和紙錢,猛地就朝著葡萄溝奔去。
一路上,我和我爸都特別緊張,快要走上荒山的時候,我爸更是緊緊的握上了我的手,用那自責的語氣嘆出一句。
“蓮初啊,都是爸沒本事,讓你受苦了,也不知道咱們家到底得罪了那狐貍精哪點,你爺爺口風能嚴成這樣,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都不知道。今晚上這荒山,沒了那道長,我們可要萬事小心,要真出了什么事,你就只管往回跑,爸會在后頭給你頂著的!”
我爸說這話時的聲音不大,卻震懾了我的心尖,好似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我都能咬牙向前,卻在面對親人關懷的時候,止不住的流露出自己的害怕與膽怯。
眼淚猶如剛泄洪的河堤般猛地從我眼眶溢出,卻又不想讓我爸看見淚水,強忍著悲慟,將頭狠狠的轉到了一邊兒。
見到我這樣,我爸無奈的嘆出一口氣,卻也沒拆穿,而是輕輕的指了指前方,對我問道:“再拐個彎就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嗯?!?
我吸著鼻子,小聲回道,再抬眼之時,眼底已然一片清明。
可就在我和我爸走到前面的拐彎口,正打算拐彎的時候,眼前忽然刮來一道詭異的白霧,我只感覺腦子一嗡,再一回首的時候,我爸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前方不遠處,卻在這時,憑空出現了一座殘破不已的廟宇,驚得我頭皮瞬間一麻,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緊張的握著手中的香燭,四處觀望了許久,想找尋我爸的下落,卻一無所獲,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的心里好似冒出了一道聲音,讓我往前走去,只要進了那座廟宇,就能見到我爸了。
我的雙腳,更在這道聲音響起之時,下意識的朝著前方走去,直至走到了廟前,望著門上那兩盞紅的出血的燈籠,我的腦子這才一嗡,拉回了理智,發現這座廟宇出現的地方,可不就是昨天我來找金元寶的地方嗎?
可我昨天來這兒的時候,也沒見到這兒有這么大一廟啊!
可惜的是,現在的我拉回理智已經晚了,只聽耳旁忽然響起“吱呀”一聲,方才還緊閉著的廟門,自動打了開來,一股詭異,封塵的氣息,更在這一刻撲面而來……
我知道,都走到這兒了,我就是想走,這廟主人也不會讓我走了,既來之,則安之,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我狠狠一咬牙,竟直接朝著這荒廟給踏了進去。
就在我踏進去的一剎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身后的大門,竟猛地關了起來,方才還一片漆黑的荒廟,更在這一刻,亮起了一盞盞紅的詭異的油燈……
本以為這會是那金元寶的鬼戲,卻沒想到,在我抬頭的那一瞬間,竟見到了一座約莫二尺高的狐貍神像,被供奉在了廟宇中央,這神像上那綠的發碧的眼睛,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可不就是前兩天晚上來找我的狐貍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