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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帆:寶貝兒,到哪兒了?】
【唐樂:我也不認識路,從火車站出發有十分鐘了。】
【周帆:那快了,要不是我今天要做節目,肯定去接你,唉,氣死我了,請個假死活不給批。】
【唐樂:這叫重點培養對象嘛。】
【周帆:你可扯吧。】
【唐樂:滾蛋,辦完手續發消息給你。】
【周帆:好,親一個,么么~】
“神經病。”
唐樂看著手機上最后那個和周帆說話調調一模一樣的波浪號,無奈的笑了一聲,用極低的聲音碎碎念:“么么么么什么么,娘死了……”
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正好是十一點半,昭大的大門很是氣派,像個展翅高飛的鷹,翅膀上的羽毛雕刻得根根分明,唐樂抬頭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哇”,才拉著箱子小心翼翼的向那一排鮮紅的新生接待處走去。
化材學院接待新生的是一個長得很斯文的學長,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說話也是溫文爾雅的。
唐樂跟著他一路辦完了所有的手續,道完謝之后,就將行李箱暫時放在了宿舍的床邊,然后去排隊領軍訓服了。
領軍訓服的隊排得特別長,一路從最高的那棟教學樓延伸到了廣場上,唐樂抬頭望了眼看不見盡頭的隊,然后只好低下頭去百無聊賴的盯著手機的背景圖看。
那張背景圖是送周帆來昭洲那天,在候車廳檢票口拍下來的,他甩完那個飛吻之后,唐樂拿出手機飛快的摁了一張,結果除了周帆一個人,其他人都照得還算能看,唯獨周帆糊得像團屎。
他背對著鏡頭,畫面定格在彎腰拿起書包之后,抬手掄到肩上的那一瞬,整個人都是一片殘影,但是還是唐樂還是能認出來周帆的外套,周帆的運動褲,周帆的雙肩包,和周帆亂出一個造型的頭發。
唐樂盯著那張圖就笑出了聲,其實看久了也就覺得,拍的還挺他媽的有藝術感的。
就是那種世界皆靜我獨動的后現代主義混合抽象派的感覺。
唐樂:……好吧我承認自己拍的丑。
“叮咚——”校廣播站的輕音樂停止播放,緊接著是一串類似于電視節目片頭一樣的音頻,一個低沉又有質感的男聲響起:“嗨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節目主持,周帆。”
“大家好,我是余悅。”一個甜美的女聲搭配著響起。
唐樂聞聲眼睛一亮,他看了眼手機,果然,十二點整了。
他以前每次和周帆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聽他講學校里的事,講廣播站的事兒。周帆的口才很好,聲音又好聽,確實是做這塊兒的料,而且他又喜歡交朋友,加入廣播站之后沒多久,就混得風生水起,現在還成了站長的重點培養對象,似乎有意提攜一樣,所以今天迎新生這個重要的節目,自然沒有批他的假。
后面的人眼神奇怪的戳了戳他的后背,唐樂這才回過了神兒來,跟著隊伍挪動了一截之后,繼續聽著廣播里周帆的聲音。
廣播里,女主持笑著說:“這么說來啊,開學第一天還真是個很重要的時刻呢。”
周帆:“對的。”
女生繼而又問道:“誒,那我就好奇了,我們信息工程學院的大院草周帆,在開學的第一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發生嗎?比如……有沒有和誰有什么奇妙的邂逅啊!”女生笑的很歡快,完全就是擺著一副看八卦的心態。
唐樂聞聲耳朵唰得豎了起來,像只警覺辨別老鼠在哪個方向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