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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副駕駛上很快會坐上新的人,比他更好看,比他更得易子琛喜歡。
朔北的風與江南不同,凜冽如刀,刮在臉上生疼,林渝凍得瑟瑟發抖,捂著臉蹲在路邊哭。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突然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林渝捂著胸口,疼得嘴唇發白,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找藥。
易子琛沒有回頭,臉上一絲表情也無。他踩著油門,風從車窗外呼嘯而過,路兩旁的行人與建筑飛速地倒退,他像是走馬觀花地行在這個世界里,卻沒有一處是屬于他。
還是有的,易子琛想,那個房間,那一處是他的。
然而推開門,入眼是雪白的墻壁與打掃得極干凈的地面,看起來沒有一絲人氣,像是從沒人住過,風從沒關好的窗戶灌進來,深藍色的窗簾被鼓動得獵獵作響,成了寂靜房間中唯一的一絲聲響。
易子琛垂下眸,沉默著從鎖孔中拔出鑰匙,換鞋,進屋,將鑰匙扔在沙發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白亮的日光從窗戶射進來,照得人無所遁形,易子琛拉上窗簾,屋內一下子暗了下來,暗得像夜晚,暗得讓人心安。他把自己窩在沙發里,覺得有些疲憊,為什么要答應林渝去婚禮呢?
他明知道林渝可能會誤會,明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給不了林渝想要的,也明知道,人心總是貪婪的。得不到的時候憧憬,得到了又希冀更多。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有任何希望。
易子琛唇畔勾起一絲嘲弄的笑,也不知是在嘲諷誰:他用十年時間才悟出的道理,憑什么要求林渝現在就要懂呢?人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
第二天是周一,易子琛上班時接到電話,C市博物館方面要跟他約日子,談博物館衍生文創產品的事。易子琛看了看日程表,敲定周三的下午見面。
現在很多年輕人喜歡這種具有傳統文化元素的產品,合作一事也是易子琛的公司這一方發出的要約,博物館那邊很有興趣。
雖說按規定,博物館是非營利性的組織,但從事文創產品的開發并不違背他們的宗旨,反而可以促進文化的傳播,還能積累資金,從而更好地進行博物館的保護和展覽工作。
雙方就具體事宜詳細交談過后,正式簽了合同。
完成了這一項工作后,易子琛的老板很高興,為了慰勞員工,找了個周末請大家吃飯。易子琛酒量很好,常年在酒桌和風月場上混下來的,即便是跟一群東北人在一起,也毫不顯弱勢。
眼看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易子琛剛放下酒杯,就有個同事端著酒靠過來要敬他,易子琛婉言謝絕,那人卻不依不饒。
易子琛微皺起眉,他并不太認識這個人,大家不是一個部門的。
不想那人卻伸手在酒桌下撫上易子琛的大腿,易子琛剛想拒絕,就聽那人帶著酒氣在耳邊道:“我知道你是?!?
“就一晚。行不行?”
易子琛挑眉,借著燈光看他長得不錯,就用僅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我只做1,不做0。”
那人點頭:“可以?!?
老板宣布散了席,司機早已等在樓下,易子琛把老板送上車,才轉頭去看那男人。
“上哪兒去?”男人問。
易子?。骸熬频臧伞!币鬃予〔⒉粫S便帶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