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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
于微婉把她腦袋轉回去,防止她看到?自己在磨洋工,轉移話?題:“你這小腰。”
說罷綁帶收緊,不忘掐一把。
“……”
繆藍:“色狼。”
“我可不敢,都是你們?家賀總的。”
私密空間內,有外面的鋼琴音作掩護,閨蜜間聊的話?題越來越放飛:“于律師,你現在看上哪個男明星了,單身的我給你牽牽線。”
“我想要睡完不用負責的,有這種人選嗎?”
“……有吧。”好姐妹當然?盡力,“我給你打聽打聽。”
于微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終于把婚紗的綁帶弄好,站到?繆藍前面,贊不絕口:“美死?了我的藍。”
“謝謝了我的婉。”
“誒,我比你老?公先看到?。我是第一!”這仿佛是什么?難得的榮譽,她激動?,“Give
me
five!”
繆藍心想她身邊的人都是一個賽一個地幼稚。
她擊掌道:“出息了于律師。”
是該給賀京桐看看他半路參與的作品。
繆藍站在鏡子前轉了兩圈,非常滿意?。
“幫我拍張照片吧,婉婉。我手機在外面。”
“干嘛?發給你老?公看?”
她眉眼漾著新娘子獨有的甜蜜笑意?:“對呀。”
“還用拍?”于微婉猛地拉開簾子,“沖吧!奔向你老?公的懷抱。”
“……”
什么?中二臺詞。
繆藍一回頭,視線如?有指引,自動?鎖定白色三角鋼琴后面的人。
琴音不斷,彈琴的人身影被擋住大半,恰如?去年在洞天府會所的場景。
只是這一次,她不會忽略,也不會認錯。
“賀京桐……”
他聽到?聲音,抬起頭跟她四?目相?對。
旋律并未出錯,他彈琴的時候,向來認真。
但繆藍還沒想通。
他是工作結束趕來了?于微婉明顯知道但沒告訴她,究竟要搞什么??
繆藍的注意?力漸漸擴大到?婚紗工作室的整個空間內。
原本略顯空檔的場地,如?被施了魔法般,布置了大量的鮮花。
而?且和她定的婚禮要用的是同一種:洋桔梗。
這應該是賀京桐干的吧?
婚禮……提前了?
她換件婚紗的空檔,都發生了些什么??
琴鍵落下最后一個音符,空氣里還有余音回蕩。
賀京桐從琴凳上起身,朝繆藍走來。
“你要不要試試你的禮服?”
他穿的是早上出門上班那?件西裝,沒系領帶,不過也夠正式的。
事實上禮服的規格跟他平時穿的也差不多?。
賀京桐沒應聲,也沒對她穿婚紗的樣子作出任何評價。
他抓住她的右手,把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繆藍乖乖由他動?作,但十分莫名:“干嘛……”
古古怪怪的。
戒指被他收進口袋里,連同他那?枚一起。
“給你換一個。”
他開口了,聲線似乎發緊,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風。
繆藍隱約有點眉目了,驚得后退兩步,帶動?婚紗的裙擺一起,動?作非常明顯。
“少爺,你不會……不會要跪下吧。”
是求婚吧。
除了求婚,她想不出別的值得他興師動?眾古怪反常的。
這個環節其實可有可無,求不求的,婚禮反正辦定了。
可他能有這份心,能把這件事考慮進來,已經?勝過千言萬語了。
賀京桐嘖一聲,“你這一說我還跪不跪了?”
圍觀群眾于微婉悍然?發聲:“賀總!加油!我們?看好你。”
“……”
“我能把簾子拉上嗎?”
“那?這些景你不都白布置了嗎?”
這會兒工作室的攝影師都上了,應該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關進簾子里,還拍什么?。
賀京桐輕咳了兩下,然?后攏著她的頭發在胸前,在指尖繞來繞去,也沒繞出花兒來。
做了一系列假動?作之后,他腦回路先接上一句:“真漂亮我的藍藍。”
他夸人效果超群,繆藍當然?高興,但期待值被他先前的舉動?拔得更高,想聽點別的。
“就這?”
“等一下,我緊張。”賀京桐的緊張跟一般人也不一樣,反正看不太出來,“以前就跟你說過,你不信。”
“哦,”繆藍猜到?點原因,信了一半兒,“少爺以前肯定沒跪過。”
“誰說這個了?”
賀京桐捏著她右手的掌心,單膝跪下來的時候毫不猶豫,黑色的西褲壓在她的婚紗裙擺上。
攝影師眼明手快,將局部的畫面記錄下來。
黑白色既是對比也在互相?映襯,隨便構圖,都可以用作超高水準的婚禮宣傳大片。
確實不是因為跪不跪的問題。
在賀京桐事前的諸多?考慮里,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求婚求婚,不跪怎么?求。
他還沒傲慢到?那?個地步。
何況是面對繆藍,讓他怎么?著都行?。
賀京桐沒準備什么?臺詞,順其自然?地講,還像在聊天:“我緊張,是怕你說不愿意?。”
繆藍驚訝極了,但是這一回毫不懷疑他的話?。
“怎么?會怕這個?”
明明是板上釘釘的事,做夢也難夢到?相?反的內容的。
賀京桐坦誠:“沒來由。”
他活了二十來年,自信且拽,自己也沒料到?會產生這樣的心理。
越接近這一刻,越控制不了自己。
方才能把那?首曲子不出錯地彈完,已經?算他超常發揮了。
“你之前都說要把我綁去婚禮,不管我愿不愿意?。”
那?才是他吧。
賀京桐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脈,一下子想通了關竅:“就是那?天,你跟我說不愿意?!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
還給他賴上了。
“那?是因為你的土匪強盜行?徑,我肯定不愿意?啊。”
“我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都應該愿意?的。”
“你這是強詞奪理。”繆藍反駁他,手都不想給他牽了,“而?且你為什么?不能當個彬彬有禮的紳士呢?”
求婚現場畫風跑偏,差點變成辯論賽。
不過總體還是溫馨,旁邊人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不當土匪強盜,賀京桐得讓她愿意?。
他及時拐回正事上,結果掉了鏈子。
往口袋里摸戒指盒,意?外沒摸到?,整個人懵了一瞬,抬起頭無辜望向她:“藍藍,我找不到?新戒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