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桐繆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京桐照例捧來一束百合花,以前卡片上?落款只有他?自己,這會兒繆藍的名字跟他?并排。
在花店的時候,他?親手寫下的。
花送到霍清歌的手上?,“媽,演出順利。”
霍清歌很高興:“你把藍藍都帶來了,你媽我絕對超水平發(fā)?揮。”
“悠著點兒,您這水平再超了,還給不給別人活路?”
“你也悠著點兒,我要飄了?!?
“霍老師踏實著呢。”
繆藍看?著母子倆說笑的場面,忽然有些想自己的媽媽。
她輕輕叫一聲:“媽媽?!?
久違的稱呼,是?在喊霍清歌,又?像是?隔空喊另一個人。
霍清歌拉著繆藍的手,親親熱熱地關(guān)心?。她們之間?的聯(lián)結(jié),除了賀京桐,還有她媽媽紀含湘。
“今天?這場是?懷舊主題的,有兩首紀念友誼的曲子,藍藍,你媽媽含湘,以前跟我合奏過?。一會兒彈給你聽?!?
繆藍感激地收下這份心?意:“謝謝您?!?
賀京桐問道:“媽,嘉樹今天?沒來?”
一般霍清歌的演奏會都會帶著他?當演出嘉賓,既是?煅煉也是?亮相。
但是?年前霍嘉樹跟母親的觀念產(chǎn)生沖突,至今還沒解決。
他?發(fā)?了一通脾氣,俗稱翅膀硬了。為了證明自己的本事,不愿再借著母親的名頭順風順水地過?,非要靠自己闖。
“今天?過?節(jié),他?不知道跟誰約會呢。”霍清歌對小兒子期待和包容都足夠,“讓他?闖吧,頭破血流就知道找我了?!?
賀京桐了解清楚情況,跟霍清歌提了一嘴:“媽,嘉樹不在,但我爸來了。”
“你爸?”霍清歌并不意外?,“他?愛來不來?!?
霍清歌還要做準備,沒有太多空閑時間?,賀京桐和繆藍先回演出大?廳。
大?廳內(nèi)金翠輝煌,碧彩閃灼,共上?下兩層座位區(qū)。
霍清歌的名氣在國內(nèi)外?都是?響當當?shù)?,演奏會基本場場爆滿,票要靠搶的。
他?們的位置是?提前留好的,在前排觀賞效果最?佳的區(qū)域內(nèi)。
觀眾陸陸續(xù)續(xù)進場,臺上?工作人員作最?后的準備和檢查。
兩人落座,賀京桐拉著繆藍的手,笑說:“藍藍,給你講個好玩的事情。”
“嗯?”她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
“剛才在化妝間?,你看?到最?大?的那束郁金香嗎?”
“對,好大?一束。”繆藍一進去就被?驚艷到,簇擁在一起不知道有沒有上?百朵,屬實乍眼,“那是?誰送的?”
“你猜猜?!?
“……你爸爸?”看?起來也不會有別的可能。
“嗯,就是?他?。”
繆藍作為小輩,無法逾矩地評價什么,只能說:“爸爸他?還挺有心?。”
“你應該說他?早干嘛去了?!辟R京桐笑話自己親爸毫不留情面,“我媽不會要他?的花,等散場了,觀眾到門口她一人發(fā)?一枝?!?
“……”
該說不說,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要不然那么一大?捧,拿回家都不好打理?。
兩人回身望望賀維君有沒有進場,一直沒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
賀京桐猜測:“可能在后臺。”
演奏會開始,觀眾區(qū)安靜下來,靜靜地欣賞頂級音樂家的風采。
中間?有一首《Auld
Lang
Syne》,傳唱度很高,觀眾最?熟悉。
旋律攜帶著記憶的鑰匙,解開了塵封的鎖,加上?后臺霍清歌說的話,讓繆藍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耳邊第一次響起這首曲子,來自媽媽的哼唱。舒緩的旋律,在她生病最?難過?的那段日子里,常常伴她入睡。
后來再也沒有了。
深沉的思緒被?賀京桐捏她手的動作打斷。
他?以眼神詢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繆藍微笑著搖頭,反握住他?的手,告訴他?自己沒事,恢復精神繼續(xù)欣賞臺上?的音樂。
她一時有些后悔,也許應該聽他?的去溫泉山莊。
今天?來這里,確實不像在過?情人節(jié)。
演奏會持續(xù)兩個小時,聽下去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結(jié)束以后,賀京桐看?出來繆藍的興致不高。
觀眾陸陸續(xù)續(xù)離場,他?牽著她的手,她便乖乖跟著他?走。
他?故意說些不著調(diào)的話:“待會兒我跟我媽多要兩朵郁金香送給你,大?過?節(jié)的,省得我買了?!?
“賀京桐,你怎么這么摳?”繆藍的思緒被?他?夸張的話帶跑,仰頭看?他?,不可思議。
其實在花店訂百合的時候,他?也想送她的,但繆藍覺得捧來捧去的很麻煩,他?們之間?也不缺這一束花的儀式感,她便拒絕了。
但不代表他?現(xiàn)在可以敷衍地“借花獻佛”。
賀京桐煞有介事地教育她:“這叫勤儉持家。今天?外?面的花兒賣得多貴。你不管家,不知道咱家的錢花起來跟流水似的?!?
“……”
他?什么時候管過?家了?
“那我把送你的禮物退了行嗎?”繆藍拿他?的邏輯反擊,“像你說的,勤儉持家?!?
她花了好幾十?萬呢,買了一款情侶對表。
他?雙標起來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那不行。我已經(jīng)送了你最?貴的禮物了。”
“哪有?”
他?別太好意思了。
“千金難買我們家藍藍開心?。”走到停車場找到車,賀京桐站定,摸摸她的后頸。
配合著動作,他?的聲音逐漸有了靠譜的質(zhì)感,“藍藍,你現(xiàn)在開心?一點嗎?”
話里有討巧的嫌疑。
但不可否認,越聽他?說些奇奇怪怪沒頭沒腦的話,她的心?情越放松。
繆藍跟他?坦誠:“我只是?,有點想媽媽了。”
賀京桐當然明白,她思念的是?自己已經(jīng)過?世的母親。
這情人節(jié)過?的,見完這個媽媽想那個媽媽,差點成母親節(jié)了。
“明天?我們可以去看?看?她。”
雖然過?年期間?才去掃過?墓,但只要做女兒的想,隨時都可以去見媽媽。
繆藍忽然堅定:“我現(xiàn)在就可以見到她。”
賀京桐:……?
“藍藍,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車當然沒往墓地開,很快回到郁金堂,賀京桐明白了她說的“見到”是?怎么回事。
她媽媽紀含湘在彌留之際,給她錄下了很多影像。
對應女兒成長的每一年,在重要的節(jié)日或時間?節(jié)點都有具體的祝福。
包括今天?的情人節(jié)。
紀含湘會用?作為母親最?包容的想象力,來想象女兒這個年紀是?否在談戀愛,祝她不管單身還是?有人陪伴,都要快樂。
“謝謝岳母的惦記,我在藍藍身邊呢。她常??鞓??!?
書房里,賀京桐陪繆藍在電腦上?看?完這一則,以為她會高興起來。
可她的眉心?始終不舒展。
“怎么了?”他?的聲音放得輕緩,“媽媽雖然不在了,可她一直在愛你。”
這份母親對女兒的愛,跨越時空傳遞而來,讓他?一個外?人都動容了。
“賀京桐?!?
“嗯,我在?!彼?嘗試接收她的情緒,“你想說什么都可以?!?
繆藍出聲,第一次嘗試跟人傾訴這些事:“可是?她沒來得及愛我妹妹?!?
她像簡單陳述一個事實,盡量壓抑自己身為既得利益者說出這番話自帶的傲慢感。
但賀京桐并沒有聽到傲慢,只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他?其實不明白,為什么她會有這樣的情緒。
他?只能盡量理?解:“那不是?媽媽的錯,她想的,但命運沒有給她太多的時間?,你和妹妹都明白的。”
“那有時間?的人呢?我爸爸……”不知不覺,她的眼眶染了紅,“小九也不曾被?我爸爸愛過??!?
賀京桐約莫明白了癥結(jié)所在,繆藍的情緒源自于她在怪自己。
“你爸爸更愛你,沒那么愛mini藍,這怎么會是?你的錯呢?”
他?沒有深究背后的原因,大?概一碗水端平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自己也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