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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嗎?”繆藍半信半疑,甚至覺得他在誆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媽告訴我的唄。”
霍清歌雖然不操心?他的婚事,但一應事項總是知?會過她的。
上次母子倆見面,還是半年前他在國外的時候,當時亦是借演奏會的機會。
她行程匆匆,兩人連頓飯都沒一起吃,在后臺臨時說了幾句話,十句里有五句是叮囑他要好好待繆藍。
他當下著實好奇,他媽連他這個兒?子都不怎么關心?,居然會特意關照他的未婚妻。
霍清歌簡單跟他道明關系:“藍藍的媽媽在世時,我們倆是朋友。你?媽我雖然不操心?你?,但你?畢竟還有個媽。那藍藍人家……你?敢對她不好,不光是我,你?未來岳母的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你?。”
賀京桐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豈不是緣分?
“藍藍,說不定我們倆小時候就認識。”
繆藍想到?之前爸爸跟她說過,賀京桐小時候他還見過,調皮搗蛋得很?。
她吃罷早飯,放下碗筷,淡淡地看他一眼:“我不跟小皮蛋玩。”
“……”
賀京桐:“誰說我是小皮蛋了?”
“你?不皮嗎?等著我晚上去問?問?媽媽。”
“我還怕你?問??”他自信,“你?問?誰都不是。”
兩人準備去上班,出門時,繆藍想起來叮囑他:“你?感冒要是加重了別硬撐好嗎?吃點藥苦不死?的。”
他昨天晚上有咳嗽的癥狀,不確定是不是流感。
但是跟之前一樣,堅決不吃藥,聲稱自己身體強壯很?快能自愈。
“不吃。”
繆藍實在無奈,“少爺,你?是有什么陰影嗎?”
“……沒有!就是吃不了一點苦。”賀京桐把她的車鑰匙拋過去,“走吧。”
經過近兩個月的籌備,以回溯·20s為?主題的繆氏珠寶展正式開幕。
六大展廳里總計展出兩百余件典藏珠寶、珍稀寶石和腕表系列,吸引了無數買家競相訂購。
晚上七點,受邀出席晚宴的一眾名流明星相繼亮相。
宴會廳里依照主題布置成上世紀二?十年代的模樣,從燈光到?餐桌上的擺件,每一處的細節都質感十足。
這樣的環境氛圍很?容易出片,往來的嘉賓無不喜歡,媒體宣傳亦是不吝贊美之詞。
繆藍在其間應酬交際,主場風范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今天選了一條月牙白?的旗袍,頭發綰起,胸前搭配一枚祖母綠胸針。
場上寒暄,互相夸贊多有客套的成分,但好多人對她說的類似“繆小姐今天的氣質獨一無二?”的話,確實是從內心?發出的贊嘆。
中?途遇到?幾個跟賀京桐相熟的朋友,更是夸張。屬呲
“嫂子,桐子積了八輩子的福氣才?能娶了你?。”
“快,咱們跟嫂子合個影,發過去氣死?他,讓他不來。”
繆藍:“……”
開餐之際眾位賓客落座,一米八的侍應生?魚貫而入,將餐品一一奉上。
臺上開啟了小提琴演奏,樂曲聲流淌出來,整個宴會廳的格調再上一個高度。
一切圓滿,繆藍算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她終于徹底放松下來,饑腸轆轆,專心?用餐。
右手邊的位置,剛脫離母親魔爪的于微婉坐過來。
于律師今天是被她媽押來的,目的是要她跟某家的公子哥見見面,也就是借機相親。
兩人聊了幾句,該位公子哥對她愛搭不理的,一個不咸不淡的“嗯”字應付所有的對話。
雙方的母親正在維持面子上的和諧,“不好意思”“我懂我懂”云云。
于微婉懶得伺候了,偷偷溜到?繆藍這邊來尋求安慰。
她的刀叉在盤子里切出噶人的架勢,抱怨著:“天天催催催,不結婚能死?嗎?我偉大的事業他們是一點都不在乎。”
“女俠,我在乎。”繆藍捏捏她的手心?,夸張又真誠,“在你?跟黑惡勢力斗爭的時候,我就是你?背后的女人,永遠支持你?!”
于微婉吃這一套吃得死?死?的。
繆藍說的“我在乎”,聲音不大但溫柔堅定,仿若有千鈞力量,可以穩穩地托付。
誰被她在乎一下都會覺得人間好值得。
“嗚嗚我只有你?了喵喵。”
兩人碰杯,淺淺抿了點紅酒。
“講真,我沒那么排斥相親。”于微婉在事業上叛逆,最重要的婚姻大事上,很?難再有叛逆的余地,“前提是對方要長得夠帥。”
繆藍:“……”
“要不你?在現場挑一個吧,我給你?牽線。”
她當真挑起來,腦袋歪在繆藍的肩上,左右看,“起碼得是你?老?公那個級別的帥,要不然免談。”
“很?有追求,于律師。”
“哎對了,他今晚怎么沒來?”
“他媽媽今天開演奏會,他去聽?了。”
繆藍想起來詢問?賀京桐,從包里把手機拿出來。
Miaomiao:【你?感冒怎么樣了?】
Miaomiao:【我這邊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他或許在專心?聽?演奏,沒有回復。
退出聊天框,習慣性點進朋友圈,上下滑動,看到?他的最新?一則養貓日記:【喵喵還是只奶喵的時候,就跟我認識了。】
……根本沒證實好嗎。
她正琢磨著要怎么回復過去,耳邊傳來于微婉的朗讀聲:“養貓日記,喵喵還是只……”
繆藍:!
她倒吸一口涼氣。
忘了于微婉枕在她肩上,視線一瞥過來就能看到?。
心?虛和尷尬將她淹沒,手機立馬鎖了屏。
于微婉看不懂但是表示大受震撼。
她直起身子,“……那是什么東西?那是賀京桐發出來的文字?”
“……不是。”
律師會信這么心?虛的話嗎!于微婉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進朋友圈,意外沒看到?有關內容,從賀京桐的頭像里點進去,最新?那條仍然是官宣結婚的公告。
她茫然:“我這里怎么沒有?”
“……很?明顯,于律師,他把你?屏蔽了。”于小姐大概從來沒受過這種待遇,繆藍貼心?送上解釋。
“你?們到?底在玩什么情趣?還有什么py是我不知?道的嗎?”
“……”
“喵喵,求求你?了,”她晃著繆藍的胳膊,“你?讓你?老?公把我放出來,我太想開開眼了。”
“——開什么眼?”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繆藍和于微婉同時被驚到?。
不可思議地回頭一看,從彼此的表情中?確認不是錯覺。
本該在演奏會現場的賀京桐出現在這里。
他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等著答案。
“開……賀總,你?來了。”于微婉腦子轉起來,不清楚他究竟聽?了多久,還是閃人好,“哎——媽,我馬上過去。”
繆藍:“……”
她猶處于驚詫狀態,睜圓了眼睛看著眼前人。
他外套都脫了,沒打領帶,白?襯衫卷起袖口;微蹙的眉心?和稍白?的唇色顯出點文弱氣,在宴會廳的氛圍下,很?有舊時留洋貴公子的感覺。
可惜請不動他當今天的模特,契合度簡直滿分。
賀京桐在于微婉的位置坐下來,朝繆藍打了個響指,“夢醒了。”
說話的中?氣似乎不太足。他靠著椅背放松下來,整個人看起來神色懨懨,提不起勁來。
繆藍讓旁邊的侍應生?給他新?上了一份餐。
“你?怎么來了?媽媽那邊的演奏會結束了?”
“不知?道,我沒聽?。”
“……為?什么?”他明明那么期待。
賀京桐拉住她的一只手置于自己的腿上,就這么安安靜靜地握著。
宴會廳的燈光比較暗,繆藍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上手觸碰他的額頭,溫度果?然高得不正常。
“賀京桐,你?發燒了?”
所以他是身體不舒服才?中?途離場的?還是壓根沒去聽??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不具名的清潤香氣,他不答反問?:“你?喝酒了?你?還敢喝酒。”
因為?養胃的需求,繆藍好長時間沒喝酒了,今晚的場合挺高興的,大家一起碰杯,便沒了顧忌。
她的酒量倒不必擔心?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