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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藍拆出一個白玫瑰鉑金點心盤,舉高了對著光轉(zhuǎn)圈兒?欣賞,眼睛里亮晶晶。
“這?么?喜歡?”
“多漂亮,你不覺得嗎?用它?們吃東西,你的胃口都會變好。”
“哪些給我用?”
拆得差不多了,繆藍讓阿姨稍后清洗消毒。
廚房里有三?個立柜專門擺放這?些餐具,按用途和花色,分門別類排得整齊,隔著明亮的玻璃柜門看過去,像一個微型展覽會。
繆藍大方地?跟賀京桐分享:“這?里有杯子還有碗碟,你挑你喜歡的,以后是你專用。”
他對餐具沒什么?特殊的喜好或挑剔之處,燒制工藝再復(fù)雜,樣式再精美,在他眼里都一樣。
但是繆藍專門讓他挑,他又覺得有趣。
專屬的概念,總有魔力。
賀京桐挑選的標準簡單粗暴:“哪個最貴?”
都是心頭好,繆藍記不清各自的價格,好話敷衍他:“你挑中的就是最貴的。”
結(jié)果他剛選中了一個杯子,她又說不行,“這?個我妹妹喜歡,我答應(yīng)留給她的。”
“那這?個呢?”他隨手?指了一個。
她猶豫,“這?個碟子放在這?兒?欣賞比較好,用來吃東西有點浪費。”
“……”
說什么?讓他挑,一挑一個不能?用。
“你用的是哪些?”
繆藍平時?常用的餐具都放在柜子中間最好拿的位置,有些已經(jīng)用了一兩年了,依然很珍惜。
“我用的這?幾個是找人定制的,你喜歡嗎?恐怕買不到一樣的了。”
“不用買一樣的。”賀京桐伸手?,直接取出來一只碗,“我就用你的。”
繆藍以為自己聽錯,強調(diào):“這?是我的。”
“我不嫌棄你。”
“……”
雖然餐具用完都會清洗消毒,可是既然已經(jīng)區(qū)分了為誰專用,他憑什么?非要搶她的。
“我嫌棄你好嗎。”
繆藍剛說完,他忽然湊近,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親了一下。
“假話。你看,你不嫌棄我。”
賀京桐滿意她的反應(yīng),親完了拿起碗直接去盛飯,理所當(dāng)?然道:“藍藍,你的都是我的。”
“……”
他是土匪嗎!
土匪徹底霸占了她的餐具,連調(diào)羹都沒放過,吃完飯后,繼而霸占了她的書房,然后是她的床。
賀京桐的枕頭早就擺到位置。
同床共枕,他鐵了心要抱著她睡,整個人處于?不信邪的狀態(tài),“我非得弄明白了,我的體溫到底怎么?熱著你了。”
他提前找到家里的耳溫槍、水銀溫度計和電子溫度計,嚴謹?shù)?、全方位地?給自己量了體溫,結(jié)果均在人類最正?常的三?十六度三?到三?十六度八之間。
客觀的數(shù)據(jù)擺在她眼前,直接堵死她的狡辯之路。
“不許再說我熱!”
“……”
繆藍誠心想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
畢竟該做的都做了,閉上眼睛睡覺,只是多一個人躺在身邊,有什么?好矯情?的。
但越是這?樣想,她越睡不著。
……越覺得賀京桐熱。
家里的溫度計都有問題,他的體溫分明高得離譜。
她明天?要把溫度計全部扔掉。
臥室內(nèi)早就關(guān)了燈,賀京桐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好久沒動過位置。
聽他的呼吸,均勻沉穩(wěn),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他怎么?睡得那么?容易。
“賀京桐。”繆藍輕聲試探。如果他真?的睡熟了,她直接換個房間睡未嘗不可。
沒想到接上頭了,他出聲:“嗯?”
“……你沒睡嗎?”
“你說呢。”賀京桐故意把她往懷里擁得更緊,“我又把你熱醒了?”
繆藍難以回答。
這?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兩只手?臂主動去摟他,在黑暗中吻住了他。
賀京桐:?
說好的今晚只是單純的睡覺。
她畢竟發(fā)了燒,身體需要恢復(fù),所以白天?再怎么?口嗨上床的事,他也沒動真?格,兩人洗澡都是分開洗的。
孤男寡女真?夫妻,在一張床上躺著,稍微有點動作就能?擦槍走火。
何況她那么?主動。
賀京桐經(jīng)不住這?樣的撩撥,身體的反應(yīng)在雙方的預(yù)料之中。
他扣著她的腰翻身壓下去,完全投入的親吻中有一絲理智在游離。
短暫地?分開,他試圖解讀她的反常行為,“繆藍,你就是貪圖我的美色吧。”
“別說話。”繆藍捂他的嘴,“抓緊做。累到極致,不是你說的嗎。我睡不著。”
之前覺得荒唐。
沒料到他的荒唐發(fā)言竟成了眼下唯一行得通的路。
賀京桐:???
他撐起身體,“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箭在弦上了他突然計較些什么?。
賀京桐坐起來,擰開床頭的燈,戴上眼鏡看清她,“我他媽是你找的鴨還是助眠工具人?”
繆藍莫名其妙,“你自己說的話,我接受了不行嗎。”
她甚至還主動了,他現(xiàn)在在矯情?些什么?。
“我——”
賀京桐竟然啞口。
對,話是他說的。但當(dāng)?時?是威脅之意,從沒想過真?正?實施。
她居然接受了?她憑什么?接受?
他想明白背后的關(guān)竅,“跟我睡一張床,就讓你那么?難受?”
“不是。”繆藍解釋不清楚,“你……”
換他捂她的嘴,“你再敢說我熱!”
雖然他剛才真?被她撩熱了,但現(xiàn)在也被澆得透透的。
繆藍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兩人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我只是不習(xí)慣跟別人一起睡,真?的,我跟我妹妹都沒睡過一張床。我不是針對你。”繆藍看他一眼,聲音變小,“你也是真?的有點熱……”
好吧他現(xiàn)在的眼神是冷的。
“賀京桐,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適應(yīng)的過程?”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就算累到極致真?有用,也不是長久的辦法。
他的態(tài)度松動,“你說的過程,要多久?一輩子不適應(yīng),我一輩子當(dāng)?你的鴨嗎?”
跟他上完床就提褲子走人。
“你不要老執(zhí)著于?鴨這?個說法好嗎?我跟你上床,從來沒有那個意思,我想我們是很合拍的。”
“哦。”雖然她答錯重點,但是話真?好聽。
賀京桐舒坦死了,可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多久?”
“我也不知道,也許我們相處更多一點,彼此更了解一點,我會主動要求跟你睡一張床。”繆藍的手?搭在他的膝上,“但是我今天?晚上想去其他的房間睡覺,可以嗎?”
溫聲軟語進入心坎,賀京桐想,誰也沒辦法拒絕她的。
“你在這?兒?睡,我出去。”
“你……”
“你別太高興了。”賀京桐從床上下來,“我主意還沒定,要是睡不著,我隨時?回來。”
“哦。”繆藍嘴角和眼睛里都有笑,“賀京桐,我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好人,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也被你趕出來了。”
他要占一些嘴皮子上的便宜。
二?樓還有兩個臥室,不過沒有主臥的套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