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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他隨手拿到這么不搭的一套衣服。
總歸是他送她來醫院還一直陪著,繆藍記他一份好。
賀京桐出去給繆藍拿早餐,回來的時候又?碰到桑茂。
他羅里吧嗦硬要往病房里湊。
賀京桐伸出手,把桑茂額前的發粗魯地往后掀,掌心貼在他的額頭。術慈
感覺正常,不熱也不涼。
桑茂被他古怪的動?作迷惑住,“干嘛?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賀京桐又?抓著他的手往自己額上貼,
問:“三毛,你覺得我熱嗎?”
桑茂沾了臟東西似的連忙把自己的手抽走,“你犯什么病了?我上哪兒覺得你熱不熱?”
“她為什么非覺得我熱?”
“……誰啊?繆藍?”
“算了,”賀京桐自覺所問非人,“說了你也不懂。”
病房里,疼痛緩解之后,兩人的狀態也都改變。
賀京桐已經服了軟,之前的狠話?效力掉個干凈。
只是繆藍沒想到,他會吃掉眼淚這一套。
她拿著勺子喝粥,認真對他說:“賀京桐,你其實是個好人。”
“……”
“少拿話?堵我。”誰愛要這種好人卡了,“繆藍,你哭也沒用,我說到做到。”
繆藍只覺得他嘴硬,“哦,那眼鏡還要我賠嗎?”
他親口說的不要她賠。
“你假哭我才上當的,該賠的一樣不少。”
“……”
終究還是個小氣?人。
從?醫院離開,繆藍先?回了趟家?,身上這套衣服實在難以?見人,而且她上班要用的東西也都在家?。
賀京桐送她回去,路上她忍不住問:“你是怎么想的?挑出如此奇怪的搭配給我穿。”
“怎么了?我覺得好看。”雖然他只是順手拿的,不妨礙他高度認可自己的眼光。
“你認真的嗎?”
他認真得讓她害怕。
什么奇特的審美,挑戒指時不挺在線的嗎。
“繆藍,你又?不用靠衣裝,穿什么都夠美的。”
“……謝謝。”
下午,兩個人照常上班。
賀京桐回國以?后主導的第一個重?要并購項目,剛剛理清頭緒,步入正軌。
會議室里,各組的負責人輪流匯報,進度尚在預期之內。
賀京桐的背微微向后仰,眼神?不定?落在某人身上。
大部分人以?為他在認真聽,其實他走神?有一會兒了。
中途覺得累,他摘了眼鏡。
想到繆藍說被她踩壞的眼鏡。
她得賠。
她憑什么不賠。
他摸到手機,像是終于找到由?頭,給她發消息。
輸入框里文字還沒編輯好,被吳境提醒:“老板。”
手滑發出去,原本想發的【什么時候賠我眼鏡】變成【什么時候陪我】。
……也不是不行。
他沒撤回。
各組匯報結束,輪到賀京桐給出評價,他的思路自動?接上。
戴回眼鏡,他又?是專業的決策人,“……潮生?的實際控制人曾經有過變動?,兩個創始人中斷了一致行動?協議,我需要知道,現在到底是姓衛的還是姓孫的掌握實權。”
“賀總,已經在跟進,潮生?的孫總一直是第一大股東,和衛總的糾紛承諾會在半個月內解決,。”
“承諾沒用,要白紙黑字蓋章確認。”賀京桐接著道,“還有,注意潮生?兩位股東的境外身份,直接發行股份行不通。和他們協商收購現金對價,盡快有一個結果。”
“好的賀總。”
賀京桐把握項目的大方?向,指出的都是關鍵節點,手下不同小組的負責人積極推進。
會議結束后,吳境跟著賀京桐回辦公室,邊走邊確認行程,“老板,你真的要親自去嗎?”
潮生?產業在兩年?內異常地進行過多次評估,而且每次結果的差異也值得懷疑,剛才在會上,賀京桐決定?親自去探探其中的貓膩,預計要出差三天。
賀京桐步子邁得快,“你要替我去?”
“不是啊,老板,你才剛結婚。您太太還在醫院,這差真的非出不可嗎?”
吳境多少知道,老板暫時沒有辦婚禮的打算,否則秘書室早就收到消息擬賓客名單了。
根據最近的行程安排,蜜月也是沒影的事兒。
剛結婚又?要出差。
不是他操閑心,這婚結得到底有什么意思?
賀京桐還以?為他的好秘書有什么建設性的意見。
繆藍早好了。
他出差她才高興呢。
“干你的活兒去。”
“……好嘞。”正好到了賀京桐辦公室,吳境轉身要走。
“等下。”
“您說。”
“去跟那邊的秘書,把繆藍的行程給我要來。”
“這……”吳境一腦門子汗。
送東西也就罷了,要東西是那么容易的嗎?何況還是公司高層的行程,人家?憑什么給?
“您不好直接跟太太溝通嗎?”
“去要。”
按上午的情形,繆藍才不會跟他說實話?。
賀京桐提供了一個可行的方?案:“給那邊也共享我的行程。”
“好的,老板。”
沒一會兒,吳境把繆藍的行程信息發來。
列得并不詳細,不過也能看出最近半個月都在市內活動?,沒有出差的事項。
剛才在會議室誤發的消息得到了回復。
Miaomiao:【有病。】
賀京桐對內容有預料。
她罵人也不怎么會罵,來來回回要不“有病”要不“混蛋”。
他懷疑除了他以?外,她也沒罵過旁的人。
……他還挺特殊。
賀京桐主動?報備。
HE:【明天出差。】
Miaomiao:【哦。】
HE:【你怎么不說說,你有什么工作安排。】
Miaomiao:【你不都知道嗎。】
她的行程給出去,秘書肯定?會提前問的。
HE:【你知道我知道就好,我今天還去接你。】
HE:【你去哪兒我都能堵你。】
賀京桐按時下了班,去停車場開車時,正碰到他爸賀維他想裝沒看見,被賀維君的秘書敲開車窗,“賀總,董事長就想跟你說幾句話?。”
賀京桐下了車,走到他爸那兒,等著聽訓。
果不其然,劈頭蓋臉:“你剛結婚,一大早鬧到醫院是想干什么?”
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吳境被叫去問話?了。哪個好人也撐不住賀維君三句審問,問什么都得招。
幸虧他跟他爹不是什么反目成仇的死對頭,要不然手下人能有幾個好過。
“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賀京桐懶懶敷衍,“爸,您甭亂猜成嗎?跌份兒。”
“你別?干些跌份兒的荒唐事!”
“行了,我知道了,我挨完罵能走了嗎?”
跟繆藍結婚,他一天背一口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