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黎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件事是顧瑤轉述給我的,當時秦涵不在,她父母又一次在樓道里吵得不可開交,顧瑤路過時正好聽了一耳朵。
「這不可能。」秦涵搖頭,「明明就是他干的,他重男輕女,講出來的話不能信!」
「可你媽媽并沒有否認啊。」
「不可能,不可能啊……」秦涵扶住桌子,神色慌亂了起來。
因為這塊疤痕的存在,她不敢穿露肩的衣服,每次洗澡都要厭惡地用毛巾捂住。這些是認識之初,她為了盡快拉近關系告訴我的。對她而言,那塊疤不僅丑陋,更代表著來自原生家庭的傷害,如今又多了一層含義——謊言。
秦涵蹲下身,抱住膝蓋,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我媽呢」,眼淚斷了線似的掉。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忽然有些不忍心。人是無法選擇出身的,如果她沒有攤上那樣一個母親,或許……
「不可能!」秦涵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她抓著頭發,滿臉淚痕,滿身狼狽,「我媽媽不會騙我,她是唯一保護我的人!是你們在說謊!」
我慢慢靠近過去,在她面前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問:「秦涵,你想過未來嗎?」
秦涵抽噎著,不說話。
「你該不會以后真想像你媽媽一樣,把一切人生指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嘆了口氣,「回想下走來的這一路吧,你真覺得,她的手段是正確的?」
秦涵埋起頭,肩膀起起伏伏,良久,她悶悶說了一個字:「滾。」
我站起身,徑直走出教室。
初春的傍晚天色未暗,氣溫宜人,空氣里混合著草木清淡的香氣,是萬物復蘇的味道。
有件事,我終究沒有狠下心來告訴秦涵。那天顧瑤偶遇秦爸和李婉爭執,于是偷偷在樓梯拐角處用手機錄音,在她發過來的音頻文件里,我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秦爸:「你少在這里潑我臟水,涵涵三歲那年,被你拿開水壺燙到肩膀,那塊疤到現在還留著,你算什么稱職的媽媽!」
李婉:「燙到又怎么了,我生她養她,也不是故意燙的,憑什么說我不稱職!」
秦爸:「好,就算你并非故意,但一直耽擱著不肯去醫院治療的人也是你,沒錯吧!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秦家人重男輕女,是,我們家確實更想要一個男孩,可涵涵剛出生時,第一個嫌棄她是女嬰的,是你!」
李婉:「我……」
秦爸:「涵涵燙傷,是等我媽回家發現后,才送去醫院的。你當時因為她是個女孩而不高興,根本不想管她。你想要個兒子,因為你認為只有兒子才能占得我家的財產,才能為你帶來好處,你敢說自己不是這么想的?」
李婉:「姓秦的,你別血口噴人!」
秦爸:「孩子開始記事后,你又擔心她記恨你,于是我們全家幫著編謊瞞她。李婉,我知道你是為了錢才嫁給我的,但摸著良心說,這些年我們秦家也不算虧待你吧?誰知你一看公司漸漸敗落,轉頭就偷摸轉移財產,早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當初我………….」
21.
高考結束那一天,數不清的書頁碎片像雪花般飄灑在教學樓之間,隨著狂歡聲一同降落。
走在退場的人潮里,我環顧起四周,女生們穿著改短的校服,男生們追逐打鬧,一如三年前第一次踏進這座校園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