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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好的預感,陰云般籠上心頭。
望著湖心那座石塑,我腦子里又亂又空,甚至都沒注意到身旁又立了一個人,直到他牽起我的手。
周謹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用沒牽住我的那只手掂了掂,然后奮力向湖心一拋。
硬幣在空中翻轉,升至最高處時,表面折射陽光,亮起一瞬銳利的光鋒,接著,順拋物線軌跡下降,最后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那枚硬幣,穩穩落在了荷葉中央。
「哥!禮禮!」園外響起顧瑤的聲音。
我終于回過神,面紅耳赤地抽回自己的手,快步朝外面走。
周謹跟在身側,不急不緩。
「誒,你這樣是作弊吧?」我胡亂找話題,想掩飾自己的心猿意馬,「萬一算的是你的愿望,不算我的呢?」
周謹沒發出聲音,我低著頭,但總覺得他好像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愿望和你的愿望,不是同一個愿望呢?」
「啊?」我腳下一頓,周謹便走到了前頭。園門外,顧瑤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哥,你拿著禮禮的帽子干嘛?」周謹踏出園子,我就聽見外頭顧瑤在問。
「她遞過來,我還能不接著嗎?」周謹說。
「禮禮怎么還沒出來,我們該回去了……」
我加快腳步,小跑著出了園子。身后,湖光粼粼,一池錦鯉又開始緩緩巡游。倏忽之際,一尾紅鯉躍出水面,又翻越落下,霎時水花四濺,而后逐漸回歸平靜。
湖水中央,蓮葉上那枚硬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20.
高二那年,爸爸和李婉決裂了。
這場分手據說鬧得很難看,起因與李婉前夫三番五次的糾纏有很大關系,爸爸由人推己,對李婉的疑心日漸加重,最終撕破了臉。
另一邊,秦涵在學校也沒消停,由于幾次霸凌事件,她和她的小團體受到了嚴肅處分,而她又是借讀的身份,因此直接被強制要求返回學籍所在校。這一回,不會再有人替她出面周旋。
秦涵離校的那天傍晚,教室外圍了很多人,有被她欺負過的、有和她起過沖突的、也有根本不認識只是來看熱鬧的,擠在走廊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教室里只有秦涵一個人,正胡亂地將課桌上的東西往包里扔。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把你們眼珠摳出來,反正我也被開除了!」她朝外面眾人大叫,面目猙獰,接著,又抄起一本書砸在窗玻璃上,嘶吼:「全都滾!」
圍觀者們在她歇斯底里的咒罵中離去,人潮退散,只剩我還站在教室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