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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這晚睡得很不安寧,開始還不明顯,可是仿佛晴天驚雷一般,心臟被人生生的劈開。
她痛醒了,隨后是鋪天蓋地的眩暈感,伸手要去開燈,沒想把臺燈給推到了地上。
后腦分裂似的刺痛,剛剛從床上撐起來,一步都沒走完就滾到了地毯上。
她蜷縮著趴在地上喘息,哆哆嗦嗦地扶著櫥柜去抓電話機。
在她快昏過去的時候,有人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健步如飛地朝樓下跑。
她抓住他的衣領,痛苦地抽泣:“阿政,我好痛。”
秦政緊緊抱著她,吻她的臉和眼睛:“馬上到醫院了,再忍忍,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事實上她的確也沒什么事,全身檢查了一遍,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包括肚子里胚胎,都很健康。
而她接下來的生活并沒有因為懷孕有太大的改變,除了秦政搬過來和她住,以及孕吐極其嚴重之外。
秦政請了個傭人,這個傭人不是別人,正是給玉真花店打下手的巴羅斯。
她就喜歡那種調調的人,他就把人送到她身邊。
巴羅斯一般照顧玉真,一邊還要遭受嚴格的孕婦護養培訓課程,不過看在薪水巨高和老板巨帥的份上,她干得挺開心。
樓上靜悄悄地,秦政輕步下來,正野在客廳里等著。
兩人從下到花園里散步。
正野沒忍住,問道:“既然有了孩子,不正是可以求婚的好時候嗎?”
秦政吐出一口濃煙,對腳邊的貓咪不屑一顧:“不能求婚。"
任何大動作都會影響兩個人的關系,萬一她突然驚醒了呢。
有沒有那張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在他身邊,肚子里有了他們的結晶。
那個孩子,血肉的結合,就是最牢固的漁線和枷鎖。
他們這輩子,注定再不可能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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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點玻璃渣你們。
都這么濕了,剛才在想什么?
安雅雯自從上次被綁架之后,多了個疑心的毛病,總是懷疑身后有人跟蹤她。
溫朝青見她臉色不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笑過,晚飯吃得也是悶不吭聲。以前她總會把學校里發生的事情拿回來跟他分享,飯桌上總是談笑風生地溫馨愉快。
他忽然想起珺艾來,只是很突兀地想了起來,如果是她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一定是把家里弄得天翻地覆。在他還以為她是他的親女時,他可以縱容縱容,到最后總歸是要錢就給錢,要任性讓她自個兒到外面去任性。反正這個驕橫的、無理取鬧的東西最后會嫁出去,去禍害別人家。在認了安雅雯后,珺艾在他眼里某些還算可愛的地方,一下子就變成了不上臺面的行為。
雅雯貌美,為人親善大方,學業優異,隨便往哪里一站,都能迎來愛慕和尊敬的目光。
人和人之間,最怕比較。兩個少女放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何況他還白白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呢?
“雅雯,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訴爸爸,爸爸來解決。”
安雅雯穿著一身白色裙子,領口是斜襟的花扭扣,加上抑郁沉重的神態,把她襯得像是極美極需要呵護的下凡仙女。
她搖頭,后來被問了好幾次,才把自己的恐懼擔憂說出來。
溫朝青盛怒,猛拍一下桌子:“那些王八蛋!讓我逮到我非讓他們五馬分尸不可!”
他雇傭了兩個保鏢,讓他們隨時保護大小姐。
即使如此,安雅雯在一次放學后回家時,在路上昏倒了。
醫院的病床上,她靜靜地坐著,身前攤開一本書。
醫生跟溫朝青在走廊里說話:“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優思過慮。放寬心些就好了,我會開點寧心靜氣溫補的方子,每天喝兩次就好。”
溫朝青嘆氣,她這性格有點像她生母阿蓮。
溫宏匆匆地趕來,受到父親的呵斥:“你妹妹都這樣了,都不見你主動關心一下?”
房內傳來雅雯請求的聲音:“爸爸你不要怪大哥,大哥每天要處理公司的事情,很忙很累。”
溫朝青看了看手表:“你去照顧一下雅雯,我還有點事要出去。”
溫父匆匆離開,溫宏推開房門進去,照顧她喝了中藥,又削了蘋果給她。
安雅雯緩緩地落淚:“大哥....你不喜歡我是嗎?”
溫宏也是看了一下手表,耐著好性子跟她說話:“你怎么會這么想?雅雯,我跟你差了快十歲,可能在表現上跟你想象得不一樣。你不要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亂想,醫生也說了,你要放寬心。”
安雅雯知道他在說謊,她身邊的好意太多,輕易就能識別別人對她的不冷不熱是真是假。
她不甘心,又道:“你對珺艾也是這樣嗎?”
溫宏怔了一下,問她介意他抽煙嗎?雅雯搖頭。
溫宏點了香煙夾在手指里,他坐在椅子上的沉穩姿態,讓安雅雯看呆了幾秒。
那時他對珺艾,只會更不如。
正如他說的,他跟她們都隔了好大的年紀,他從中學起就去了南京念書,一直到大學畢業,甚少回家,所以跟珺艾見得很少,等他在父親基業的基礎上開辦起公司了,那就更忙。溫宏以自律上進為基本處事準則,怎么可能會認同家里那個渾天渾地的女孩子。作為女人,她連最基本的廉恥都沒有,中學起就沒好好念書,早早地學會跟男人廝混。
簡單地敷衍了兩句了幾句,話沒說全,但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安雅雯反而給珺艾說起了好話:“其實那件事我也不怪她啦,突然說她不是爸爸的女兒,我又被爸爸接回來....如果換成是我,我也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