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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峪翔直接打斷他,“你知道你有幾次差點撞上旁邊車道的車了嘛?”
余叢一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路上發(fā)生過的驚險,若不是王征從還不夠年齡領(lǐng)證起就開車,恐怕真的已經(jīng)撞上了好幾次,他有些發(fā)懵地瞪著鄭峪翔,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鄭峪翔不理他地直接下車轉(zhuǎn)到駕駛室那邊打開車門,伸手替他解了安全帶,強硬地說:“坐過去,好好睡一覺。”
“翔子,我——”余叢一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向鄭峪翔解釋,可他開口又不知道究竟要解釋什么。
鄭峪翔突然拉起他的手疊到自己胸口,“我知道,不管怎樣,這是他僅存于世唯一的痕跡,我哪里也不會去。”
“什么意思?”余叢一完全沒摸到頭腦,抽著嘴角瞪著鄭峪翔。
“坐過去!”鄭峪翔擠到被余叢一占滿的駕駛座,伸手把余叢一往旁邊的副駕推,余叢一不得不爬過去,等車再次開起來,他鍥而不舍地問,“你剛才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愛你的意思。”鄭峪翔認真地開著車,可這三個字仍被他說得像是施過魔法,余叢一像是一貧如洗時中了頭等大獎一樣發(fā)傻地笑,還笑得停不下來。
“笑夠了嗎?”
“這是你第一次說你愛我。”
鄭峪翔心尖輕抖,微蹙著眉余光瞟向余叢一,然后明白過來余叢一的意思,他不是沒有說過‘我愛你’,只是他每次說的時候心里頭想的人都是王征。
頓時車里的兩人懷著完全背道而馳的情緒沉默下來,直到他們在服務(wù)站停車休息,鄭峪翔準備開門下車時,余叢一突然拉住他把他摁在椅子上。
“翔子,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
余叢一沒了再說的機會,鄭峪翔冷不防地扣住他的頭吻過去,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會看到,當然若不是外面有人會看到,大概兩人沒那么輕易分開。
后半的路程兩人都恢復(fù)了之前的樣子,沒事?lián)p兩句,再下流兩句,終于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他們到了余家大宅前。
一路八|九個小時的車程,兩人都想進門就去找床,然而余忠像是真能算到他們幾點幾分會到似的,車剛停下來余叢一就看到余忠立在車前,如同倚門盼游子的老父親一般。
“老爺,您回來了。”
余叢一毫無忌憚地扣住鄭峪翔的手嗯了一聲就往大門進去,余忠卻收不回落在那相互緊握的雙手上的視線。
“老爺,要不要準備宵夜?”余忠追上前去問道。
“不用,姓魏的人呢?”余叢一沒有回頭,邊走邊回。
余忠的視線終于頓了一下,說道:“魏爺他休息了。”
“一個被逐出門的人也好意思來休息?”余叢一的火氣莫名地一下蹭起來,余忠立即解釋道,“是太老爺交代的,若是魏爺回來余家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余叢一對魏寧風更談不上什么感情,甚至連對余錦榮那點看不慣都沒有,可是這會兒提到這個名字他就是覺得有想要把人抽筋剝皮般難受。之前他也不是沒聽過魏寧風的名字,但聽了很多遍都沒有現(xiàn)在這么深刻的感覺,那股說不出的恨就像被大風吹來似的無從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