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冬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鄭峪翔已經看到了,那是一張死亡證明,證明死亡的人是鄭峪翔,死亡時間是半個月前,正好是他逼死姜揚出車禍的那天。
第52章 影子鬼
鄭峪翔盯著手中的薄薄一張紙無比地茫然, 有種像看恐怖電影一般的代入感卻又清晰地明白那不是真的,可是又挑不出證據來證明這是假的。他回想著那天的事,先是車撞了然后他清醒過來從車里出來, 然后遇到了一個女鬼,之后又被剔魂針抽走了七魄, 七魄隨肉身死亡而消滅,而活人失去七魄也就滅了七情六欲, 斷了與陽世的聯系, 所以他是死了嗎?死亡證明上寫著他因為腦死亡后造成的器官衰竭而死,他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胸口,感受到了確實的心跳。
我真的死了?
鄭峪翔驀然抬起頭望向余叢一,眼中無窮的恐懼無所遁形。他害怕眼前的人只是他做的一場春秋大夢,實際上他現在只是一具尸體正躺在某個冰冷的路邊腐爛,那里沒有余叢一, 也沒有王征, 只有當他見到王征的墳墓時漫延至骨髓里的絕望與后悔, 而他至死都再也沒有見過王征。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余叢一的手,像是在確認這人是真實存在的一般, 輕聲地喊:“小余, 我是不是在做夢?”
余叢一奪回鄭峪翔手里的死亡證明, 不屑地在手里抖了抖,翻到下面一張紙,是張通緝令撤消的通知,他指給鄭峪翔看, “翔子,你看,這擺明著是假的,有這東西你的通緝令就撤消了,合情合理合法,比找警察內部操作簡單多了!”他說著轉身余肅之挑了挑眉,“我說的是吧,余老大?這是你弄的?”
“不是,是真的!”余肅之沒有順著余叢一的話接下去,“死亡證明是醫院開的,不過‘尸體’在當晚就莫名地失蹤了,但死訊證明絕對不會錯,據說當時已經收入太平間里了?!?
余肅之停頓下來思忖了一下,接著著:“我不知道余忠和承騫是怎么告訴你們的,現在我要說的才是實話,他們說的你們可以不管。”
余叢一和鄭峪翔都有一肚子的質疑,卻在聽到余肅之最后的一句時倏然安靜下來,兩人一齊看向余肅之,對方沉著唯我獨尊的雙眸說:“所有的事都是由老四而起,從你變成余叢一起,到和他七魄共用同生共死,都是老四設的局?!?
余肅之的視線從余叢一轉向鄭峪翔,他這一句透露的信息有點太多,余叢一一時理不清楚地問:“你是說,都是那個‘余叢一’做的?他不是死了嗎?”
“到現在,你還認為所有人都是‘死’就是死了嗎?”余肅之意有所指地反問。
余叢一明白過來,人死后會因為執念變成鬼徘徊人世,而像‘余叢一’這種能把別人的魂換到自己身體上的,若想要變成什么樣的鬼恐怕不費吹灰之力。也就是說從李泉在大風哥和梁文富的死亡現場發現鄭峪翔的手表和余家的符起,都是余叢一搞的鬼,為了讓他找到受傷的鄭峪翔,再迫不得已兩人七魄共享,最后兩人擰在一起為余家賣命。
如果都是余叢一,那當時給他們下藥的也是余老四?想到這里余叢一不由得心情變得復雜,被人下藥肯定是生氣的,可是如果沒有那次恐怕他和鄭峪翔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關系,他猝然對余老四的混帳行為是該謝還是該怒為難起來。
余叢一的思路歪到了西伯利亞,鄭峪翔的心緒卻沉到了馬里亞納海溝,他從相信余叢一就是王征那一刻起所擔心的,現在全都成了現實,所有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被人故意安排。
“余叢一,他為什么?做這些總有理由吧?”鄭峪翔收起煩躁,靜觀默察地看著余肅之。余肅之不理他,反倒轉眼望著余叢一,像是能從余叢一臉上看出余老四的理由一般,半晌才淡淡地吐了一口氣不屑地說,“我要是知道能讓他有機會弄這么多事出來?”
望著余肅之那一副老子就是這么了不起的神情,余叢一不買帳地問:“那你是來干什么?專程送兩張廢紙給我個看?”
余肅之面不改色地維持著他俯視的態度說:“今天我來是因為蔣安平說另一根剔魂針是從你們手里買來的,聽說你們在李家順路來看看你躺半年有沒有半身不遂?!?
余叢一突然覺得余承騫果然是余家幾兄弟里最好說話的,余肅之和余錦榮一樣嘴上功夫從來沒有修過客氣這一門的,他呼呼地吐著心里的悶氣,忍了十多次下一秒就動手的沖動閉了嘴,因為他一開口不是想說話,而是想咬人。
“蔣安平說的替人出面,那個人是你?”鄭峪翔突然打破余叢一和余肅之之間的對峙,捕捉到了余肅之話里的關鍵,心想蔣安平難道買剔魂針真的只是替人出面的?
“是,剔魂針本是余家之物,但三十多年前不慎丟失,最近聽說有人要出手才找了老徐幫忙,那兩千萬回頭還我!”余肅之坦言地回。
“余總不是只出了一千萬嗎?”鄭峪翔斜眼睥睨,余肅之坦蕩蕩地承認,“那一千萬也是蔣總替我出的?!?
“可惜,我不是余家的人,沒幫余家找回失物的義務,更沒把我的錢拿出來給余總你的理由。”
“我有個問題!”余叢一的思路陡然從西伯利亞拐回來,打斷兩人冷不防地插道:“這張死亡證明是真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死亡證明證明的是死亡,如果是真的,那是指鄭峪翔是真的死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