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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錦榮的聲音突然從幾人身后傳來,余叢一率先回過頭去,看到一片花叢后面余錦榮躺在一把搖椅上瞇著眼正懶洋洋地給一只大白貓順毛,悠閑得像個花甲之年的老頭。
“總好過余三爺你整天什么都不做,也虧得有余家養你,這社會可沒余三爺這么不知道疾苦!”李泉冷冷地諷刺回去。
余錦榮突然地坐直,放走了懷里的貓遠遠地盯著李泉,生氣的樣子也是懶洋洋的模樣,然后起身不急不慢地朝幾人走來,立在桌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幾人,最后目光落在鄭峪翔臉上,眼神瞬間陰沉下來,隔了好一會兒才恢復如常。然后他盯著石桌上那張畫滿名字的紙悠悠地說:“剔魂針是蝕陰灼陽之物,只能在至陰體質的人或陰魂手中發揮作用,相關的幾人中只有梁超是這種體質,加上他以三魂豢養怨氣,恐怕早就不算活人了。”
在座三人對余錦榮的印象都算不上好,但此刻都默契地認真聽他說話。余錦榮則十分不屑地瞟過三人,回他之前坐的地方擰了一只小茶壺和一只杯子,再回到三人面前坐下來,沒打算請誰喝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繼續說:“換命術各地都有起源,作用也各不相同,梁超家里墻上的圖案是起源巴人的一支,雖然仍以魄為引,但只要聚齊三人的七魄即可,而且這種換命術非常的粗糙,準確的來說叫換魂更貼切。”
“所以,梁超是準備和誰換魂嗎?”鄭峪翔問,余錦榮靜靜地盯著他,又喝了一口茶才回,“恐怕是,去查跟梁超接觸的人誰跟他生日相同的,肯定有收獲。”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李泉接著問。
“因為他陽壽將近,不是得了絕癥就是要出意外,反正活不了幾天的。”余錦榮睨過李泉。
李泉不理鄭峪翔的鄙夷,他關心的只有一件,“那剔魂針呢?”
余錦榮伸了個懶腰,像是說了幾句話就累了一般,“這種換命術做引的最后七魄要為施術人自己的七魄,七日一個回魂,他如果真要換的話,應該就在離上個被抽七魄的人死后的第七天。”
“你是說七天后梁超會用剔魂針抽自己的七魄?”李泉已經看到了著落。
但不是都像李泉一樣只盯著剔魂針的,鄭峪翔審視著正坐他對面的余錦榮問:“余三爺,你又沒見過梁超,怎么會對他的情況這么清楚?”
“昨晚我在門外撿到一只叫沈白玉的小鬼,晚上帶來給你見見?”余錦榮說著對鄭峪翔笑了笑,卻笑得陰惻。
聽到沈白玉,鄭峪翔和余叢一都是一愣。鄭峪翔倒不是忘了,只是他下意識地以為那只鬼肯定是趁機逃跑了,不過余叢一卻想的是那鬼居然敢跟到這里簡直想再死一次。
余叢一哂笑著看向余錦榮,覺得好心得不可思議,問道:“你這是助人為樂?還是助鬼為樂啊!”
然而余錦榮像他是個什么毒瘤一樣從頭到尾沒掃他一眼,反轉臉對著李泉回答,“呵呵!我只想告訴你們,我這整天什么都不做的人你們都不如!我的貓懂得都比你們多!”
余錦榮鄙視了幾人一番又轉身回去繼續曬太陽,不過在經過余叢一身側時低低地說了一句,“以后別穿這件衣服。”
“啊?”余叢一莫名其妙地扭過頭余錦榮已經走開了,像那句話是他聽錯了一樣,他心里納悶老子穿哪件衣服關你什么事!
“小余,我明白了!”鄭峪翔突然雙眼發亮地一掌落在余叢一的手臂上,余叢一轉眼問他,“你明白了什么?”
鄭峪翔埋著頭看著桌上那張滿是名字的紙,經余錦榮分析確實所有的事都變得合理起來,雖然還有疑問,但并不影響前因后果。其實事件事很簡單,只不過他們不懂的地方太多,又將‘余叢一’考慮在其中,所以才變得那么復雜,實際上‘余叢一’與梁超并沒有直接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梁超策劃的。
首先是梁超得知自己快死了,雖然他不懂余錦榮是怎么得知梁超快死了,但梁超自己他認為是生病的機率比較大,如果不是絕癥也犯不著換一個身體。然后梁超從大風哥那里知道了剔魂針,于是盯上了大風哥,一步步地算計到現在。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余叢一’在其中到底又在謀劃什么?三人的七魄最后的七魄是梁超自己的話,那他的七魄呢?那張符是不是說明他與梁超設計的換命術沒關系?他被抽走的七魄在哪里?‘余叢一’手里?
鄭峪翔終于抬起頭,朝余錦榮看過去,他覺得余錦榮知道的并不只這些,可他想起余錦榮看他的目光,仿佛透著一股難言的恨意,讓他覺得恐怕他問也問不出什么。
第21章 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