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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峪翔當(dāng)然也注意到纏在他身上的黑氣在余叢一靠近之后都安分下來,沒了那股想往他身體里鉆的勁,可又像不舍似的繞在他身周不肯離開。他面不改色地對上余叢一的視線,從容得跟他躺在太師椅上似的,挑起眉角說:“你靠近點?!?
“干什么?”被騙過無數(shù)次的余叢一警覺地遲疑了一下。
“你不是要聽我叫你哥嗎?”鄭峪翔嘴角擒著若有似無的笑,猛地瞥到一條黑糊糊的東西勾到了他的脖子,頓時腦袋都麻了半邊。
余叢一仔細地分辯了片刻,他想要是鄭峪翔真打算叫他不聽豈不是虧了?而且鄭峪翔的害怕已經(jīng)明顯地擺在了眼角,于是他放心地湊過去,不慌不忙地跟人講條件,“叫吧,叫了我就幫你解決這玩意!”說著他的手往鄭峪翔耳邊拂過去,那股黑氣不等他碰上就先散開,算是證明他能說到做到。
然而,鄭峪翔突然掀了下嘴角,剛剛余叢一的手碰到他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在他們接觸的瞬間纏住他的力道就會松動,于是他盯著余叢一湊近的下巴仰起臉來一口咬在了嘴角,沒怎么用力,但他四肢的禁錮就像受了什么攻擊一樣,眨眼全都退去,他立即掀翻余叢一,反將人壓在地上,余叢一手里的打火機一時脫手,落地上,熄了。
“小余,你還早呢!”
四周又驟然成了絕對的黑暗,余叢一半點也沒有算計不成的惱怒,而是安靜地躺著任鄭峪羞壓著他的胸口,語氣平靜地問:“現(xiàn)在怎么辦?先把打火機找到,太黑了?!?
“你掉哪兒了?”鄭峪翔摸了摸身周沒有摸到,又不想松開余叢一探遠點,他不確定松開余叢一那些東西是不是又要纏上他。
突然一束光朝他們射過來,接著李泉拿著手機的樣子湊進了光線里,盯著地上一坐一躺的兩人,沒忍住說道:“這種環(huán)境你們也能談情說愛?”
余叢一坐起來,打量著沒什么事的李泉驚異地問:“你沒事?”
“發(fā)生了什么?剛剛燈突然滅了,手機半天也按不亮,我就聽見你們在說話。”李泉警覺地打量著四周,“是不是屋里有什么?”
借著李泉的手機照出來的光,余叢一還能看見圍在他們周圍亂竄的黑氣,但是李泉看不見?李泉沒關(guān)注他的疑惑,直接拿手機往四周照了一圈,然后語氣嚴(yán)重地說:“梁超不見了!”
“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應(yīng)該還在屋里?!编嵱璩林暎嗽斨闹?,然后發(fā)現(xiàn)之前摞在門口外的紙錢少了一大疊。他突然拉著余叢一站起來,往屋里一直關(guān)著的房門看過去,李余拿著的手機隨著他的視線把門照亮。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后都小心地朝著那扇緊閉的門靠近。鄭峪翔看著身邊打算隨時朝他伺機而動的黑氣,果斷地拉住了余叢一的手,手指緊緊地扣上去,余叢一轉(zhuǎn)頭瞥了他一眼,還露了個有我在你放心的微笑。
李泉已經(jīng)放棄了去管那不分場合的兩人,舉著手機朝余叢一看過去說:“余老爺,開門。”
“你叫我開就開?”余叢一不介意打頭陣,雖然面對的都是未知的事物,可他就是有種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放在眼里的底氣,他不爽的只是李泉命令他。
鄭峪翔捏了捏被他緊扣的那只手說:“小余,開門?!?
這回余叢一不爽的是鄭峪翔的稱呼,但他還是探出手去擰住門把手,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露出門里面紅紅的火光。然后見里面沒什么危險他猛地將門甩開,三人往里看進去,最先入眼的就是一臉詭異的梁超跪在屋中間,往一只火盆里一張一張地扔著錢紙,嘴里還念念有詞。
余叢一首先把這間并不寬敞的房間看了個遍,窗戶上掛了好層窗簾,整個房間除了梁超和火盆就是一張供桌,桌上擺著一塊沒有名字的牌位,面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他拉著鄭峪翔直接走到梁超旁邊,梁超卻像沒發(fā)現(xiàn)他們,連頭發(fā)都沒的動一下,他就跟砸場子似的一腳踢開梁超面前的火盆,終于把他之前沒有出口的話說出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懂不懂?你以為你什么都不說就能沒事?”
梁超不看余叢一,而是慌張地把火盆搬回來繼續(xù)往里扔紙錢,余叢一怒目微沉,再一腳干脆將火盆踢翻,然后一只手就把梁超拎起來,威脅地說:“問你話,這是什么破玩意?”他指著旁邊的供桌,還不爽地踹了一下,牌位在桌上晃了兩晃最終還是沒倒,而梁超整個人都恐懼至極地發(fā)起抖來。
火盆被踢翻后房間里就只剩下冰冷陰森的束白光和幾處零星的火光,不用渲染就是絕佳的恐怖效果,李泉試著拉了下房間里的燈繩,可惜燈并沒有反應(yīng),他也不知道是停電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鄭峪翔進屋一直關(guān)注的是牌位上的符,他環(huán)視了一周發(fā)現(xiàn)房間外的黑氣并沒有隨他們一起進來,徘徊在門口像是有什么可怕的東西。不過他也沒多思考這點,松開余叢一的手就將供桌上的牌位拿起來,盯著上面的符然后對李泉說:“把你那張符給我?!?
李泉和余叢一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