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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兩人并肩從醫院出來,鄭峪翔停在路邊抄著雙手對余叢一問道:“我們認識?”
當然認識,二十年的兄弟,你下面的毛我都認識!余叢一想這樣回答,但話到嘴邊又生硬地咽了回去,并不是他想隱瞞,只是照實說,不是鄭峪翔不信,換他,他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鄭峪翔不急不緩地繼續詢問。
“翔子!”余叢一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鄭峪翔慎重其事,他很清楚不管編個什么樣的故事鄭峪翔都挑得出破綻,從小他腦子就比不上鄭峪翔靈,索性不如直截了當,以情動人。于是,他情真意切望著鄭峪翔開口,“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可能不信,但是每個字都是真的!”
鄭峪翔驀地一笑,別有興致地審視著面前的年輕男人,“你都說我不信了,還有必要說嗎?”
“我不開玩笑。”余叢一雙手握住鄭峪翔的肩膀,像說臨終囑托似的說,“翔子,我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從樓頂摔下來就變成了別人,但我是王征,雖然身體并不是以前的,可我真的是王征啊!”
鄭峪翔注視著面前的男人片刻,揮開肩膀上的手突然笑了一聲,像是大冬天從門縫灌進來的冷風,冷得余叢一后背凍起一身雞痱子。
“無稽之談。”
鄭峪翔把余叢一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顯然對他說的一個字都不住,然后直截了當地轉身走人。
“翔子!”余叢一立即拉住要走的鄭峪翔,“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你可以理解成是借尸還魂還是什么的,但是你要相信我!”
“借尸還魂?這世上真有這種玩意?”
“我也覺得不可能有?”
“既然如此,不管你是誰有什么目的,我都警告你別在我面前提王征,不然,你不會想知道后果。”
鄭峪翔故意傾著身湊近了余叢一,他習慣性地露著微笑,卻讓人下意識地腳底發寒,然而余叢一卻絲毫不受他的威脅。
“后果?什么后果?老子找你找了一年,就差把地給翻起來了!你告訴我有什么后果?我不過就罵了你兩句,揍了你一拳!你把老子的手都打斷了,都還沒跟你算呢!”余叢一越說越氣,把他從鄭峪翔走的那天起就壓著的火都勾了起來,“你說,要不是你,你——,操!你不那樣我能揍你嘛!還給我不辭而別!有種了啊!巧得我今天一出門就逮到了你!告訴你,這回想都別想跑!”
一年半前余叢一還是王征,道上耀武揚威的征哥,而鄭峪翔是他一同被收養的二弟,兩人打小混在一起。直到一年半前那個晚上,鄭峪翔說要退出,問他要不要一起。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也不想讓鄭峪翔走,一生的兄弟沒有半路就散了的。再后來他們都喝多了,他醉得不清不醒地被鄭峪翔壓在沙發上摸老二,摸完還吻得他頭暈腦賬。接著他們就打了一架,可明明是他被打得更慘,鄭峪翔卻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混蛋!他拿人當兄弟,兄弟卻想睡他,最后居然還罵他混蛋!罵完還離家出走!有這么不講理的事?
余叢一覺得這回他一定要糾正一下他二弟,讓他明白兄弟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樣。女人可以換,但兄弟不能,兩回事不能混在一起了。
鄭峪翔任余叢一激動的說完,然后瞇著眼斜勾起嘴角,這個動作讓他那張好看的臉平添了一股邪性,然后就這么直直把這張臉湊到了余叢一跟前說:“那,你想怎么樣?你說你是王征,然后呢?躺下給我操嗎?”兩人近得再近一分就能親上。
余叢一瞬間怒目沉眉,他認識的鄭峪翔是個永遠都不會把情緒放在臉上,清心寡欲得像個古代專門讀書的少爺,怎么就突然變得跟個老流氓一樣!他都要覺得這副軀殼內也和他一樣換了個魂。于是一把揪著人的衣服怒道:“我沒跟你開玩笑!老子姓王名征,認識你那年11歲,見到你第一面時正被罰光屁股站墻角,結果跟你打招呼被你一腳踢了鳥。”
呵呵呵呵!
旁邊的車里突然暴出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接著車窗落下來,余錦榮強忍著笑盯著路邊的兩人,余叢一立即怒地一腳踢過去。
“使勁踢,反正車不是我的。”余錦榮滿不在意。
這會兒余叢一不想理余錦榮,手還捏著鄭峪翔的衣領不放,“翔子,我們找地方坐下慢慢說,今天一定把話說清楚了。”
鄭峪翔卻突然眉間一收,低頭一瞥,他捂著肚子就見血從指縫冒出來,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余叢一:翔子,翔子,我真的是你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