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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個人影看起來有模有樣的男人,雙腳落地,也有影子,他暗暗地松了口氣不想理會地打算繞開,男人卻直接擋在他身前,眼神實在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得體。
“余老爺,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余叢一拎著視線盯著敢攔他去路的人,雖比不上余錦榮那么白,但在他看來仍頗有些‘小白臉’的味道,他驀地地掀了下嘴角,卻是有人搶在他前面嗆了一句。
“不請自入也是你的為客之禮?”余錦榮不知什么時候倚在樓梯處的柱子上,看人的眼神淡得如同隔夜的冷開水,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對著闖進來的男人。
實際上余家宅子沒得到允許是進不來的,只不過現在這允許不是作為一家之主的余叢一允許的,從余叢一的角度來說不請自入也沒錯。
“余家的規矩我還是知道的,我進得來就不是不請自入,我也不是來作客的,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余老爺。”
來人一點不客氣地反駁回去,余叢一覺得他無論是做客還是請教這態度都是不合格的,蔑笑地開口道:“我說兄弟,你老師沒教過你向爺爺請教問題要把腰彎下來嘛!”
“余叢一!”
那人要是鼻子下有兩撇胡子此刻一定被吹飛了,余叢一看他生氣就感覺被一股真氣順了經脈,斜著唇角用下巴指著人說,“要叫余老爺!”
“老爺,這是從金陵城來的李爺,李泉。”在氣氛即將崩潰之際,余忠連忙拿出他老人家的架勢挪到兩個年輕人中間,輕咳了兩聲。
余叢一裝作看不懂余忠他老人家息事寧人的眼神,偏偏要挑釁地繞過余忠湊到人面前,“我只泡過溫泉,沒聽過李泉。”
李泉這回倒是沒怒,反而蹙起眉頭,感覺到了余叢一的不妥,絲毫見不到傳聞的沉默寡言,還滿身痞氣,像個江湖流氓。
另一頭的余錦榮嫌氣氛還不夠僵地朝李泉看過來,審視了半晌煞有介事地問:“李爺來得真是稀奇,從大城市來觀縣這種小地方,是不是南京城的路太好走磨不平你腳板上的疤啊?”
“都說余家最防不住的,是余老四的腿和余老三的嘴。”李泉僵住臉望向余錦榮,那是恨不得一刀子捅上去的表情。幾年前一次事故,因他判斷出錯誤入蟲坑,最后能活著出來全靠踩著他師弟的背,他的腳被蟲子咬傷留下一溜的疤,而他師弟整個人都爛在蟲坑里。不過這事在圈里傳得人盡皆知倒不是因為他師弟的死,而是因為他師弟是個兔兒爺,還曾想強了他。
余忠眼見話越說越離譜,忙岔開道:“李爺遠到而來,先進屋里坐下歇會兒再說?”
“不必了。”李泉顯然是真的被余錦榮的話激怒了,連嗓音都毫無聲調地冷下來,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黃色符紙攤在手上問,“這符是出自余老爺的手吧?前幾天在觀縣一個車庫里有兩人被殺,這符落在現場,余老爺能否解釋一下?”
余叢一側目不屑一顧地斜向李泉,根本不看那張符紙,即使看了他也不懂,“你是警察嗎?先把證拿出來看看!”
“余叢一!”李泉的眉頭快要打成結,在他看來余叢一這是對他的故意刁難,頓時印象壞到了極點,覺得余叢一就是被圈里傳得再神乎其神也蓋不住這野狗般見人就咬的脾氣。
好在有余忠打圓場,他把符紙接起來卻是拿給了余錦榮,再才說:“李爺,這事恐怕有誤會,我家老爺自太老爺過世已經臥床半年,今天才剛清醒過來。”可他剛說完,拿著符紙的余錦榮卻點了點頭。
對于余叢一大病的消息李泉很意外,他稍作思忖后問:“那這符有沒有落入他人之手的可能?”
“不可能。”余錦榮揚起他被屏風擋了似的嗓門肯定地說:“他的符從來都是現畫。”
“你確定?”李泉懷疑地確認道。
余錦榮立即不屑地一瞥,“你既不信我,又何必問我?”
李泉噎住不出聲,余錦榮暗暗地盯著符紙出神。
余叢一在旁邊感覺聽了一個只有他不懂的笑話,對符的印象他還停留在電視里穿著黃袍神神叨叨的道士那種類型。此刻三人一本正經地討論起封建迷信,他覺得好笑又無聊,心想一群神棍,然后不想跟著浪費時間地轉身就走,耳朵卻不由自主被灌進了李泉的聲音。
“七天前,觀縣城里的地頭蛇大風哥在車庫被車庫的管理員梁文富所殺,致命傷是腹部被捅了七刀,但是他的頭頂、眉心、舌頭、喉嚨、胸口、肚臍、下身各被刺了一個綠豆大的孔,共七個。”李泉說了一半頓了一下,“梁文富對殺大風哥供認不諱,卻說清這七處刺孔,而和符紙一起發現的還有這塊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