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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欽專心致志地盯著那塊紅腫,耿星河能近距離看到她又長又翹的睫毛。
張頌歌那一巴掌扇過來時,她不是不能躲開,但心中好像有一股隱秘的聲音提醒著她,她要慘一些,才能獲得欽欽的同情。
“不說了?”
葉欽敷好了冰毛巾,又幫忙上了藥。忙完這些后,她后退了一步。
耿星河連忙抓住她的手:“我、我說。”
“……張頌歌是我親生母親。”
空氣瞬間安靜。
葉欽愣了一秒,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青石觀的放映室中總是有許多張頌歌的片子,每一部他們都看了許多遍。
每一遍,都是耿星河主動播放。
在清靜真人問起大家長大后要做什么時,耿星河的回答是“做一個像張頌歌那樣的影后”。
“怪不得。”葉欽扯了扯嘴角,“我早該發(fā)現(xiàn)的。”
進組之后,耿星河便心事重重,她會和陳橙和仇寧寧爭寵吵嘴,但卻從來沒有提過一句張頌歌。
作為一個將影后當成童年偶像的人,這些表現(xiàn)顯然不正常。
“她小時候和我爸爸離婚,嫁給了別人。”耿星河低聲說。
張頌歌想要離婚,耿星河的爸爸不同意,對方就用五歲的女兒當做出氣筒。言語辱罵是尋常,更過分的一次是將耿星河關(guān)在房間里一天一夜。
等到耿星河的父親回來,打開了房間門,才發(fā)現(xiàn)女兒蜷縮在衣柜里,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發(fā)著高燒。
于是他再也承受不住,答應(yīng)了張頌歌的離婚要求。
“她知道你是她女兒嗎?”葉欽問。
“知道。我紅之后她找過我,說自己過得很不好,沒戲拍。我給了她一些錢,也給她介紹過資源。”
葉欽深吸一口氣。
耿星河還在小心翼翼地看她,葉欽伸手揉了她的腦袋一把:“傻子。”
“對不起。”耿星河低下頭。
“對不起什么?該說抱歉的人不是你。”
遠處,張頌歌仍然待在仇寧寧身邊。由于剪輯原因,以往的節(jié)目中葉欽沒有發(fā)現(xiàn),張頌歌懟天懟地,但始終沒有和仇寧寧正面交鋒。
“她之前和仇寧寧的父親有過一段時間的婚姻,然后離了。但是她似乎還是放不下,這些年來一直在找機會和對方復(fù)合。”
耿星河輕聲說:“這大概就是真愛吧。”
真愛到,張頌歌愿意為了一個對她冷言冷語的繼女,而在鏡頭面前將自己親生女兒的面子踩到腳底下。
“你不許看了。”葉欽冷冷地命令。
耿星河乖巧地轉(zhuǎn)過頭。
“她對不起你,你不許再和她說話,知道嗎?”葉欽說,“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耿星河愣了一下,然后含淚點頭。
這才是欽欽的風(fēng)格。
她在資助張頌歌時,經(jīng)紀人雖然反對,但也不好管她的私事。但欽欽不一樣,她會霸道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不滿,然后給她一個脫離不切實際幻想的動力。
“等下,”葉欽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昨晚上耿星河的那一番模糊的問話,“小黑球是你送給張頌歌的?”
“……嗯。”
“哪來的?”
“我出道之后為了減肥吃不好,一次回觀里時師父給的。”
葉欽被氣笑了。
哪怕耿星河小貓一樣地抓著自己的袖子,她也沒能排解掉心中的怒氣。
·
耿星河與張頌歌的沖突對于節(jié)目組來說是一件大事。
如果處理不好,不但后期拍攝不好開展,耿星河的公司和粉絲也都不是吃素的。
節(jié)目組拿不準耿星河的態(tài)度,只好求到葉欽這里來。
“先正常拍攝吧。”葉欽神色淡淡,卻讓導(dǎo)演感覺到了無窮的冷意。
半個小時后重新開機。
此時還剩下葉欽與張頌歌兩人沒有挑戰(zhàn)。
“我能和張老師一起來嗎?”葉欽問。
節(jié)目組看了看葉欽的臉色,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粗壯的銀杏樹,正想拒絕,卻聽見張頌歌插了進來:“行啊。”
張頌歌低聲說:“我知道你是想給朋友報仇,但是鏡頭前,你最好悠著點。”
“不用你提醒。”葉欽冷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