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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聲音清脆響亮,反倒是臊得匣內(nèi)的老頭子們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想辦法拼湊出一套完整的衣服,老道士飄出來:
“是我們失禮了。”
為了放生魂回軀殼,明月匣中的能量消耗得一干二凈,老鬼們維持自己的形態(tài)尚且困難,更別說幻化成衣服,穿著體面。
淡淡的月光下,老道士轉(zhuǎn)頭看向四周,車、路燈、幾公里外的高樓在霧霾中若隱若現(xiàn),他正想嘆氣,就和寧明真人含淚的眼睛對上了。
老道士愣了愣,然后真誠地說:“你好丑。”
沒被先輩嫌棄道觀管理的不好,卻被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鬼人身攻擊,寧明真人的心情一瞬間無比復(fù)雜。
在另一旁,葉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香燭和裱紙,她答應(yīng)了老道士們要送他們一程,自然說到做到。
香能通天,蠟燭引路,裱紙則是與鬼神說明來意,葉欽之前跟著師父在普陀村參加過葬禮,當(dāng)時清靜真人便是這樣擺的盤。
與正式科儀相比,看上去格外的不體面。
馬道長想要幫忙,都被葉欽拒絕,他蹲在一旁,看到了小祖宗在裱紙上寫的內(nèi)容:“今有道士數(shù)十人盤旋不去,請城隍派人接引。”
……這么,直接嗎?
馬道長想起了自己寫的東西,紙是最好的松木紙,內(nèi)容一定要符合規(guī)范:頂格寫稱呼,第一段先自報家門,第二段闡述原因,最后一段瘋狂吹彩虹屁。
要足夠浮夸,才會有人響應(yīng)。
像小祖宗這樣的寫出來,先不說能不能用,起碼第一關(guān)都得被師長罵。
馬道長正想說什么,卻聽他的祖師爺也湊了過來,鼓掌夸道:“寫得真好!簡明扼要,切中主題!”
“……”
葉欽看了老道士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個章子來,蓋在了裱紙的最后。
竟然是龍門派的掌門章。
寧明真人此時也不淡定了,控訴的眼神望向祖師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傳說中他們龍門的掌門章遺失在了戰(zhàn)場上。
空覺道長目光游移。
寧明真人恨不得現(xiàn)在就在他師父的墳前去哭——祖師爺他欺負(fù)人,掌門印寧愿給外人使,也不考慮他這個正經(jīng)的觀主!
葉欽手腳麻利地準(zhǔn)備好東西,然后點燃香燭。
眾人開始惴惴不安地等待。
末法時代,儀式能不能召喚來城隍廟的神靈,還真是一個未知數(shù)。就馬道長自身來說,他從業(yè)二十年,只有一次有幸跟著師父遠遠地見過一次陰官。
只不過那位陰官的脾氣不好,只一個眼風(fēng),就掃得他脊背冰涼。
“是否有天師在召喚?”
“喲,好久沒干活了。”
“有什么事?”
黑暗中,三盞燈籠隱隱約約靠近,在燈籠背后,是隱隱約約浮現(xiàn)的城隍廟。
……平日里不見蹤影的大佬們,一下來了三個!
“請大人們明察。”葉欽淡定道。
顯然這不是第一次見這些陰間的大人們。
片刻后,陰官們飄忽的聲音傳來:“事情我等已知曉,空覺等人,與我等離開。”
只說帶人走,卻未說如何處置,寧明真人忍不住出聲問道:“不知按照戒律,我?guī)熥嫠麄儭?
陰官說:“放心。”
葉欽親自出馬,還蓋了龍門的章,還擔(dān)心什么?
空覺等人與陰官走得輕松,半路還回頭同葉欽招手:“丫頭,記得約定!”
寧明真人酸道:“到底誰才是親徒孫?”
葉欽無暇顧忌老頭子的酸溜溜,將龍門派的大印塞給他,忍不住沉思:明明她沒見過剛才的陰官,為什么對方看她很激動的樣子?
另一側(cè)。
一名陰官揭了面具,激動地和同事炫耀:“看見沒,我女兒!”
另外兩人無語道:“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女兒,嘚瑟什么?當(dāng)心過不了實習(xí)期。”
對于同事的嘲諷,葉大禹統(tǒng)統(tǒng)視為嫉妒,開心地搓搓手,下了決定:“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快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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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觀后續(xù)發(fā)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馬道長為了自家名聲,不惜自爆身份,用字母站百萬粉絲的大v號下場,與黑子們撕了個天翻地覆。
水軍們編造的昏迷事件也隨著相關(guān)人物的清醒而劃上句號,倒是不知道誰開的頭,在討論符篆時,在一邊倒怒罵白云觀只為錢時,冒出幾個弱弱的聲音:
【其實,符篆挺有用的,我有個朋友……】
【我也有個朋友……】
【我沒有朋友,但我有用過符篆的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