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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越在外頭笑的開心,看見他藏在漠然下略顯古怪的神色才迎上來,附和著眾人哈哈大笑:軒轅你真是個好人啊,我可太謝謝你了!
在如此古怪的氣氛下沈長越和軒轅罹被簇擁著回了靈紋峰,去時孤零零的兩個人,回來時浩浩蕩蕩一群人,還都熱切非常的沿路問軒轅罹熱不熱渴不渴,真是太委屈了,諸位長老不做人,沒關系我們靈紋峰肯定不會虧待你。
沈長越看著龍傲天努力忍耐著一劍把所有人挑飛的低氣壓笑了一路停不下來,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這個套路跟他看的書好像不太一樣,但竟然格外的有喜感。
靈紋峰諸位弟子已經(jīng)翹首以盼,必贏甚至遠遠迎出了海域,看見人影滿面紅光,一臉看見親人的喜悅跟過節(jié)似的,只恨不能敲鑼打鼓。
刑昊那種面色威嚴的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臉上的傷疤的堅毅面龐也顯得溫和許多,呂仁忍不住鼻子略酸,感慨的道:這還是出事以后我第一次看見大師兄有笑容。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軒轅罹聞言皺眉,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許,預備再聽些什么。
這萬靈海本身就是天地之靈孕育的一處寶地,又被大能加以改造,天魔之門跟海底的某物有所呼應,這里鎮(zhèn)壓的東西似乎一直在召喚著他
在萬靈海呆的這一個月,他勉強弄清了一部分陣法,只是這大陣復雜晦澀至極,已經(jīng)到了八級陣法的難度,以他的造詣無法參透更多。
陣法中心肯定是在萬靈海正中凌虛殿下,可靈紋峰兩代最強的弟子都出事,藏經(jīng)閣所在地也有明顯感應
然而呂仁也只是隨口感慨一句,便拋棄了這個話題徒留一直等待的軒轅罹等了個寂寞,還是沈長越搖了搖頭接下去道:當年是怎么回事?師兄我們來的晚不清楚這些事,你說給我們聽聽?
龍傲天不善言辭到了一定地步,等他追問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說起這件事呂仁不知想起什么,眼里先是閃過一抹恐慌畏懼之色,而后便是憤懣:當初大師兄和沈凌霄號稱雙壁,在摩訶學院也是風頭無兩,后來在后山那次,外頭都說是大師兄與他切磋技不如人以至于傷及根本,其實
說什么呢?一聲呵斥突兀傳來,刑昊大步迎來,一巴掌拍在了呂仁腦袋上:這么好的日子說這些做什么,都過去了難得我靈紋峰時隔多年再次出現(xiàn)如此優(yōu)秀的兩個小子,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哪怕境界受阻沒了意氣風發(fā)之感,這人還是中氣十足,有種格外的氣勢,讓一般弟子見到也要低一頭,豪爽威嚴不怒自威。
也是。呂仁勉強苦笑了一下,自己調(diào)節(jié)過來,別說這些了,來說些高興的,軒轅學弟這次學院是對不起你,我們靈紋峰也有些底蘊,來來來,你說說想要些什么,但凡靈紋峰有都行!
好不容易聽到關鍵處被打斷的軒轅罹沉默片刻,漠然抬起頭來望向后山:我想去后山修煉。
這話題是繞不過去了是吧,全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半晌,呂仁尷尬的開口:這要不然你換一個?
自從大師兄在后山出事,后山就已經(jīng)成為禁地,靈紋峰弟子莫敢入內(nèi)。
軒轅罹沉默不語,只是靜默與面前高大的男子對視,刑昊本身不怒自威,刻意加重氣勢時目露寒光,哪怕境界并不比軒轅罹高多少,氣勢確實萬分駭人,猶如泰山壓頂,一時之間在場無數(shù)弟子都感到莫大的壓力,幾乎壓制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呂仁干澀的開口,想勸一句什么,就在刑昊一個眼神下閉嘴。
軒轅罹怡然不懼,他承受的壓力最大,渾身猶如被烈焰灼燒,頭頂好似有萬噸巨石壓下,皮膚幾乎要在那駭人的壓力下寸寸皸裂。
幽暗的細碎黑鱗在衣袖下緩緩浮現(xiàn),抵擋著這令人恐懼的壓力,周遭的人也不免殃及池魚在這對峙中口干舌燥,沈長越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汗珠,但也不置一詞,只是悄然靠近了軒轅罹些許。
一步不讓。
周圍所有人也并不開口,畢竟是呂仁師兄承諾了什么都允的,結(jié)果這么一個要求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說,軒轅學弟可是立功又受了大委屈。
半晌,就在周遭修為最低的弟子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即將噴出來時,一個削瘦的身影宛如一陣清風襲來,輕輕托了那人一把。
算了,師兄,就答應了他們吧,必贏搖搖頭,悄然拍了拍刑昊繃緊的肩頭,周圍緊繃的氣勢也慢慢消散,反正他們也進不去太深處,兩位長老還在里面守著了。
這個宛如清風明月一般的師兄朝沈長越眨了眨眼,看起來十分好脾氣:選好了可就不能后悔了。
沈長越:
麻蛋,怎么突然這么想后悔。
只有軒轅罹始終無悲無喜,哪怕是卸下龐然大物在頭頂?shù)膲毫σ膊⒉蛔兩皇穷h首道:絕不后悔。
沈長越叼著一根草坐在樹頂發(fā)呆,后山樹林郁郁蔥蔥,除了比其他地方植被更茂盛一些外毫無異樣,不過風景倒是不錯。
坐在樹頂吹著海風眺望百里之外的凌霄殿,海面湛藍無痕,海天一色,遠處的凌霄殿莊嚴肅穆云霧繚繞,海風微微掀起袍角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倒確實舒服。
大戰(zhàn)過后少見的安寧下來,靈紋峰也沒了之前的緊張低沉,一派欣欣向榮之象。
至于軒轅罹沈長越回過頭,不遠處高大的樹冠下一個黑袍少年閉目修煉,婆娑的陽光透過繁復的枝葉落在他身上,顯得整個人戾氣消散,氣質(zhì)罕見的有了一些安寧。
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破山地,沒有絲毫驚喜也沒有任何驚嚇。
只是沈長越打死也想不到,看著這人安安靜靜的在太陽下修煉,到底在干著什么亡命的勾當。
只有駐守藏經(jīng)閣的兩位長老,在漫長的安寧歲月中突然暴怒而起,悍然擊碎悄然潛入的一絲靈魂之力,面露陰沉焦躁不安。
怎么回事?不是已經(jīng)封印好了嗎?怎么會還有魔氣泄露,是封印出了什么事?都已經(jīng)數(shù)萬年過去了,怎么會
這件事我們自己定奪不得,摩訶學院都是人族弟子,怎么會有魔氣才是關鍵,據(jù)說前段時間丹魚劍的劍靈失蹤了,會不會是那只丹魚潛入海底,試圖喚醒這東西畢竟也算是龍族的老祖宗了。
算了,還是去找那個老家伙吧,他肯定感受到了,這次還不來恐怕是不忍心,唉
黑暗里兩位實力強悍的老者急躁的低聲言語,片刻后空間縫隙扭曲,人影快步消散。
又等了一刻鐘,剛剛好似被徹底摧毀的靈魂之力在幽暗中緩緩浮現(xiàn)一縷,凝聚成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悄無聲息的溜進了一條山體裂縫中
蛇瞳里露出嘲諷的冷光,靈魂之力沿著漆黑的縫隙緩緩深入,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血脈里同宗同源的血脈之力。
突然一道白光自上而下斬下,一道聲音響徹靈魂炸開:是誰,膽敢窺伺禁地?
一山之隔的軒轅罹驟然睜開雙眼,蛇類的豎瞳閃過弒血寒光,被一道白影快速擋?。盒蚜耍?
月白長袍背后隱隱還有三個人,被陽光拉出一道道修長的身影,他愣了一瞬,不帶任何感情的豎瞳掃過面前的人。
被蛇類危險盯住的目光好似是被什么冰涼涼的東西從臉上爬過,帶著一陣心悸,沈長越臉部一陣抽抽,還是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背后有人。
他知道原著軒轅罹有龍族血脈,進化前還是蛇,別人可不知道,萬一誤會了一劍捅過來不就誤會大發(f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