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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穆眼色閃爍了片刻,到底還是坐了回去,嗤笑道:也好,左右他們也沒幾天好活了,拿十萬靈液買這么一株草,蠢貨。
他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就這么打水漂的,更何況從得到的消息來看,后面壓軸的那件東西,更需要積蓄力氣前來競爭。
原本可能流拍的一件厄幽草,竟然被這兩位硬生生提價到了十萬,主持拍賣的拍賣師雖然對骨云宗少主這種明顯財大氣粗的主沒有繼續(xù)競價感到遺憾,但還是利落的敲了捶。
恭喜這位先生,以十萬靈液的價格拍得玄階四品藥材厄幽草一株!
這個結(jié)果不出所料,就是格外肉疼,不僅剛剛砸鍋賣鐵賣的五萬靈液沒了,連倒欠了兩萬,現(xiàn)在能寄希望于軒轅罹的龍鱗能拍賣出高價。
侍者拿著對應到托盤將號碼玉牌放到他手中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簡直心疼的臉都在抽搐,但為了不讓那些炮灰稱心如意,他面上還是完美保持了風輕云淡。
麻蛋,好貴,心疼死我了。
被破壞了心情,接下來沈長越對上場的珍奇異物都沒有什么興趣,周圍人搶的眼紅脖子粗他也只是懶懶看著。
最想到手的東西已經(jīng)到手,剩下的拍賣會對于他們這些袋中空空的人頂多也就是眼饞一下,完全沒有底氣膽敢競價。
不曾離開也只是想看看軒轅罹的龍鱗到底能拍賣出什么價格。
一個時辰過后那些大大小小的珍奇物件都已經(jīng)拍賣完畢,拍賣場的氣氛已經(jīng)因為頻繁的競價顯得有些萎靡,臺上的拍賣師終于拋出了爆炸性的消息。
到了現(xiàn)在,各位恐怕也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下面就請上此次拍賣會的最終兩件壓軸寶物!
說完老者拍了拍手,偌大一個拍賣臺驟然升起一個鋼鐵的牢籠,將他鎖在其中,精鐵所制的籠子精巧強悍,隱隱透露出靈器的波動。
而在最里面,兩個侍女手捧著兩個白玉盒走了上來,跟在侍女身邊的是兩個身穿鐵甲的侍衛(wèi),實力在凝神境后期,且不僅如此,一道渾厚凝實的造化境氣息也緩緩籠罩了全場。
看這排場,沈長越也不由得好奇最后壓軸的究竟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寶物,卻絲毫沒有發(fā)覺身邊的軒轅罹在籠子升上去的一瞬間手指突然死死攥緊椅坐。
對于他來說,被囚禁虐待和豬狗關在一起的噩夢,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消除的陰影。
而那個親手打碎他的骨骼的人,現(xiàn)在正坐在他身邊。
再等等,等他將身上受損的靈脈恢復,去除暗傷,就能
他摩挲著自己傷痕愈合過后的疤痕,只在一瞬之間就把心里的暴虐壓制下去。
人魔兩族互相征戰(zhàn)數(shù)萬年,相信各位也一定都聽說過魔族的霸主,八十一族頂尖種族深淵魔龍的名頭,而我們此次拍賣會最后一件寶物其一,就是深淵魔龍的一片龍鱗。
底價,三十萬靈液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作為魔族之中最稀少尊貴的深淵魔龍一族,其族人雖然稀少,但是個頂個都是當世罕見的絕世強者,但凡擁有深淵魔龍血脈幾乎是天生的霸主,而又因為數(shù)量稀少作為頂尖戰(zhàn)斗力,除非人族和魔族爆發(fā)魔王級別的戰(zhàn)斗,一般從不出現(xiàn)在人類戰(zhàn)場。
這些年,雖然北域戰(zhàn)場日趨激烈,但數(shù)千年來也從未曾有人見過深淵魔龍,這種食物鏈頂端的極致強者,能拿到其一片龍鱗是多少人根本不敢想的事。
而此刻竟然就這樣放在拍賣場中被拍賣,若是被魔族知道他們的帝皇受此侮辱,恐怕能直接過來屠盡摩訶城,但對于人族而言,這就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深淵魔龍的鱗加號稱堅不可摧,無論是拿來鑲嵌靈器還是制做護甲,都是最好的材料。
拍賣會暫停了一刻鐘的時間,而后突然爆發(fā)了一陣嘈雜的競價聲,聲音繁雜快速到連拍賣師都暫時記錄不了,他便暫時笑而不語,看著這群瘋狂的人紅著眼競爭。
畢竟真正有實力的勢力在這種混戰(zhàn)的時候根本懶得出口,而真正能決定此等寶物去向的,也只有那幾個頂尖勢力。
等到這瘋狂的浪潮褪去,價格已經(jīng)飆升十萬,直接到了四十三萬三千,這時候已經(jīng)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有膽子繼續(xù)跟進。
拍賣會整場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破地宗那位長老,仿佛一直闔眼聽戲的黃袍人第一次睜開眼,干脆利落的砸出一個重磅炸彈:四十五萬靈液。
終于有大宗門開始出現(xiàn)競價,后面一直跟拍的人稍微停止了一瞬,卻還是不甘心的跟道:四十五萬五千!
沈長越到這兒就已經(jīng)搖了搖頭,人家大宗門直接一下加兩萬,你加個五千眼看著就是不太行了,果然私人還是沒辦法跟宗門計較。
四十六萬。黃袍三長老直接跟價。
后排的男子臉色漲紅:四十六萬五千!
他是個靈器師,對魔獸鱗甲向來十分癡迷,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幾個大宗門對于此物沒有太大的想法。
但他必定是要失望了。
四十六七萬。
破地宗長老的聲音仍然是平靜的,甚至感受不到絲毫起伏。
中年男子臉色青青白白,最后終于轉(zhuǎn)變成一片蒼白,這樣的價格已經(jīng)超過出了他的承受范圍,他只能臉色慘白的退出競爭。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破地宗恐怕是勢在必得之時,旁邊一直靜默的蛇剎宮突然蛇青突然站了起來。
女子妖嬈嫵媚的視線輕抬,嬌笑著吐出一個數(shù)字:五十萬。
轉(zhuǎn)而對旁邊愣了一下的破地宗三長老笑了笑:此物我們蛇剎宮可是志在必得,宮主特意示意我出來帶此物回去,不知三長老能否割愛?
美人眸光流轉(zhuǎn),對面的人絲毫不為所動,蛇青只能繼續(xù)道:況且,在這里消耗財務也不值得吧?破地宗看上的不是另一件東西么?
美目流轉(zhuǎn)落在最后一個玉盒上:你行我一個方便,接下來我便也不與你爭,如何?
破地宗三長老一直慢吞吞的動作終于停頓了一瞬,目光在上面兩個玉盒間來回移動,思考了一瞬才道:也好。
既然是那個老女人下令,恐怕確實是志在必得,自己在這東西上消耗財力,難免后一件東西的競爭不會落下風。
龍鱗雖引人眼饞,但到底沒有后一件東西重要。
說著又闔上眼,慢吞吞的縮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一場本應腥風血雨的競爭就這樣被三三兩兩說散了,沒能看見兩大宗門競價,拍賣師略有些遺憾,但對這個五十萬的價格還算滿意,當即笑呵呵的敲了錘。
那么,這片罕見的深淵魔龍鱗片就由蛇青長老拍得,恭喜蛇青長老。
蛇青毫不吝惜的展露了一個動人心魄的笑顏,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另一邊軒轅罹的方向看去。
宗主交代的第一件事已經(jīng)完成,接下來就是那個青年了,他身上那種讓馴蛇人為之激動的氣息,若她沒有想錯,恐怕隱藏著罕見的東西。
她這一眼去的也巧,正好看見青年的黑袍被掀起來一點,露出一雙過于漆黑的眼睛,她好歹是造化境強者,對人的觀察何其入微,只一眼就看出來青年眼中復雜的情緒。
對上面那片龍鱗似復雜似解脫,還有一絲咬牙切齒的深切恨意和詭異的感情,但也只不過一眼便被壓下。
她還未及細想,臺上拍賣師已經(jīng)揭開最后一個玉盒:下面來看我們最后一件拍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