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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沒有過來給他包扎,這人是真的得失血過多暈厥,然后在硬生生熬到清醒?
沈長越無言,怕他疼死過去,又勤勤懇懇的給他輸送靈力,直到擦完身上的血跡,忙了好一會兒才悄然退出去。
直到外面輕微的聲音徹底消失,里面好似已經暈厥的人才慢慢睜開眼睛,開始不顧自己靈魂深處中的疼痛檢查自己的身體。
上一次就是因為自己大意,才叫沈長越在自己身上種下暗傷,同一個坑,他絕不可能再踩第二次。
魂力在周天循環往復,最后匯聚到丹田正中游走,他硬生生撐過一波強過一波的劇痛,終于游走完一周天。
沒有任何動靜。
軒轅罹死撐的一口氣終于吐出來,整個人撐不住摔向床榻,然后在床頭看見一瓶小巧的玉瓶。
回氣丹。
軒轅罹怔了一瞬,眼底瞬息洶涌,片刻后他艱難而緩慢地伸出手握住那瓶丹藥。
就在躲在門外的沈長越覺得他會終于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然后感激涕零的時候軒轅罹開始忍著劇痛開始檢查這藥是不是有問題。
......
沈長越內心一陣無語,合著我在大腿你心里就是這么不能信任嗎?
他早知道軒轅罹疑心重,肯定在自己走后檢查一遍,所以貼心的放好了檢查完補充靈力的丹藥,本來還覺得能刷一波好感度的。
這都是套路了,結果沒想到龍傲天比他更明白套路。
他果然還是低估了軒轅罹對他的戒備之心,這疑心簡直可怕。
沈長越一邊痛心疾首,一邊蹲下身靠近腳邊焉噠噠的蹲在門口的火云妖蟒。
莫名感覺自己和這火云妖蟒有著同病相憐之感。
都慧眼識珠想抱大腿,可惜大腿帶刺,抱的實在太艱巨了。
沈長越和藹的摸了摸蛇頭,拿了一瓶靈液放在小蛇面前晃了晃:我們打個商量,我給你加個宵夜,你能不能不告訴他,我在外面偷看?
......
剩下的幾天兩個人都是各自修煉,軒轅罹重傷未愈,這城里又危機四伏,兩個人都沒有出去的打算。
偶爾沈長越出去在附近坐一會兒,也基本打聽明白了這摩訶城拍賣會的事兒。
摩訶學院其實涵蓋的是北域四分之一的面積,林林總總的宗派不下于數百個,這摩訶城雖說是摩訶學院的所在地,但摩訶學院到底在哪里一直是個迷,據說是隱藏在一處虛無空間之中,尋常人難以找到。
摩訶城歸摩訶學院掌管,但各大宗門都在此地設有分壇,摩訶城拍賣會一年一次,由摩訶北域四宗來輪流舉辦,今年剛好輪到白陽門。
而這四大宗門分別是昨上門討打氣焰囂張的骨云宗,舉辦此次拍賣的白陽門,以及另外的破地宗和蛇剎宮。
沈長越估摸著計算了一下自己和軒轅罹手里的財力,最終還是敲響了軒轅罹的門。
他經過這兩天的修養已經恢復了不少,看著也終于不是差一口氣就要揮手人間的樣子了。
沈長越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們要不要去變賣一下家財?
玄階四品藥材價值一般在一萬靈液往上,他們手里本來就一人一萬靈液,沈長越稍微好一點,還有原主留下來的一萬多靈液,但就是這些加起來也就三萬左右。
這點靈液平時雖然夠看了,但在拍賣會上難免不會遇見更令人心動合適的東西,手里沒錢走路都不能心安。
而且收集好了藥材還得去請專門的煉藥師煉丹,高階的煉藥師稀少昂貴,普通價位根本邀請不到。
按這玄階四品靈丹的階別,恐怕至少得需要玄階五階煉藥師才能保證成功,如此級別的煉藥師出一次手,價格恐怕得往三萬靈液上漲。
這么一看,他們是真的實在太窮了。
此次舉行拍賣會的是白陽門,拍賣行就在他們住的驛站對面,這幾日被這拍賣會吸引而來的人已經逐漸匯聚,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四處就已經是人聲鼎沸。
沈長越和軒轅罹不欲惹人注目,各自傳著厚重的黑袍遮住了臉,卻剛下樓就引起了一陣喧嘩和議論。
周圍竊竊私語:那就是正面和骨云宗少主交手還不落下風的的人?
應該是就是他們,骨云宗少主骨穆據說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一向囂張跋扈,前兩天竟然在這里吃了虧也是罕見。
我聽說當時還有造化境的強者在場?
是啊,還不止一位......
他們惹到骨穆怕是完了,那個家伙仗著自己老爹的勢力可是作威作福,她老爹可是造化境后期的強者,在摩訶北域也是前十的厲害人物......
對于這些言論軒轅罹只是略微皺眉,敏銳的感覺到他們剛下樓的一瞬間,不遠處就有幾道視線緊緊的黏了上來,當即稍微拉低帽檐,壓低聲音道:走。
他對危險的感知是出于蛇類的直覺,不對,是龍類。
沈長越跟著他的腳步悄然往后退了一步,周圍人流如織,想甩掉幾個尾巴沒有什么大問題。
如果他沒想錯,應該就是那個骨穆派的人,軒轅罹身上必定是有讓他垂涎三尺的東西,為此才這么緊緊盯著他們。
出門直行一刻鐘甩掉尾巴,然后再重新轉回來,不過片刻就到了一座三層建筑前。
氣勢恢宏,大氣磅礴,其上用金箔書寫三個金色大字:白陽拍賣場。
白陽拍賣行的占地極大,外面熙熙攘攘人流如織,這幾日剛好是拍賣會的時間,更是氣氛鼎盛,周圍人擠人,沈長越惦記著軒轅罹的身上還有傷,不自覺的偏過身給他擋住了洶涌的人潮,以免被撞。
軒轅罹腳步微頓,卻還是沒停。
拍賣行分為三層,第一層喧鬧不堪,裝飾的金碧輝煌,連走動都極為費力,旁邊柜臺上放著不少的東西,也有不少衣著干練的鑒定師在小方閣中等待著鑒定寶物。
沈長越看的皺眉,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露出寶物,難免不會引起什么人的覬覦可窺視。
不由得把目光移到了第二層上。
第二層的入口是一個專門的樓梯,那里倒是少見的空曠,沒有人膽敢上去擠,兩個護衛似的男人筆直的站在那里。
沈長越帶著明顯遲鈍了些的軒轅罹擠上去想他當年擠火車練就出來的一身技巧,今天終于又派上了用場。
至于軒轅罹,不愧是家族里面出來的天才,一進人堆就完全不行了,一副業務生疏的生疏遲鈍。
他們的逆行引來了一群罵罵咧咧的聲音,如果不是這里人實在太多,這會怕直接要有人一拳打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入口,那兩個護衛一直打量這剛剛從人堆里擠出來的兩人,竟然跟那群人一起擠,看著又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黑袍。
充滿了所謂窮酸的氣息。
當下就有些不耐煩的皺眉道:二樓不可隨意上去,請問二位有玉碟嗎?
沈長越正準備伸手去向軒轅罹要,結果轉頭就看見黑漆漆的帽檐下軒轅罹深沉的眼默默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