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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愣愣地看著他,狗男人編這種話是為了保護自己?
“我們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糖糖,雖然你可能會不太開心,但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你也說了是你先追我的,所以我更該好好珍惜你,保護你。”季衍看著她,頓了一下,他又說,“網(wǎng)上的事情有公關(guān)部處理,你不用再回應了,如果還有人語言攻擊你,就把賬號交給法務,他們會幫你打官司。”
狗男人又打直球了!
唐棠還端著架子,但不得不說,她感受到了被男人重視和保護的感覺,這段時間以來,她那顆總是莫名飄飄蕩蕩沒有著落的心慢慢變得踏實。她覺得,雖然狗男人從沒錢沒背景的小白臉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公子,但他又似乎沒變。除了對外的身份有了些許變化,她似乎也回到了聯(lián)姻的宿命,但他們這段感情,和最開始的時候相比,是一模一樣的。
她放下手機專心喝粥,桌子下,腳指頭都翹了起來。不一會兒,她又抬頭:“你說小時候幫我輔導功課什么的,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季衍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那時候他們太小了,他不知道那種感覺算不算喜歡。
但他一直記得她。
“你說嘛說嘛。”唐棠用腳丫子去夾他的褲腳。
如果他真的從那么小的時候就對她動心了,那豈不是愛慘了自己?唐棠那顆要占家為王的心蠢蠢欲動,兩只眼睛寫滿了要知道真相的濃烈興趣。
“你呢?”季衍不答反問。
“我?”唐棠托腮回想,“我只記得你那時候長得很漂亮,其他事情我沒什么印象了。”
季衍:“……”
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了,他一口血要噴出來。
唐棠見他表情不太對,連忙解釋:“畢竟那時候我們沒見過幾次嘛!”
男人丟下餐巾,起身走到她面前,兩只手撐在桌子上,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他身上的壓迫性氣勢撲面而來,唐棠不得不將身體往后仰。
季衍俯身,鼻尖幾乎觸到她鼻尖,逼她跟自己對視。
“真的不記得我了?”他沉聲。
那年夏天,他被好心的孫姨帶到唐家,幫大小姐輔導功課。他在唐家客廳足足等了一個小時,因為唐棠在樓上睡午覺,她沒醒,他也不敢離開。
后來大小姐終于下樓了,卻是小小的一團,穿著白裙子,全是蕾絲,打扮得像個小公主,也哭得像個丑小鴨。唐棠根本沒注意家里來了別人,她眼淚汪汪地撲進剛回來的父親懷里,哭訴有蚊子,原來她睡午覺的時候,蚊子在她粉嫩的胳膊上咬了個大包,她疼得快死掉了。
唐家興師動眾上樓殺蚊子,就為了讓受委屈的大小姐不再掉金豆豆。從始至終,大小姐都沒看過坐在角落里的他一眼。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唐棠真的又嬌又作,所以當季繁繁聽說他要和唐棠聯(lián)姻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好家伙,這個人真的沒有良心。季衍和她的初見是他人生中難以忘懷的一個場景,然而在她的記憶里,那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熱天午后,只有蚊子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盯著唐棠,想從那雙眼睛里看出一絲一毫的觸動來,然而沒有,她只有賣萌似的害怕,兩只大眼睛眨啊眨,突然,她說:“季衍,你睫毛真長。”
他神色一凝。
所有外放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收斂。
唐棠得意洋洋,看來這馬屁拍到了位。不過她說的是真的,就算隔著眼鏡片,她也能看到男人那對長而濃密的睫毛,嗚嗚嗚好看死了。
季衍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她。
唐棠笑著笑著,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記憶回到某個昏昏欲睡的下午——
男孩坐在書桌前,耐心且仔細地講解一道物理題。女孩在他邊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對方,聽得可認真了,期間頻頻點頭。
講完最后一個步驟,男孩轉(zhuǎn)頭看她,對上女孩的一雙大眼睛。
“聽懂了嗎?”
女孩點頭,然后說:“沒有。”
男孩陷入沉默。
女孩兩只眼睛彎起來:“小哥哥,你睫毛真長。”
——唐棠不記得和小季老師相處的細節(jié)了,但他們再次重逢,她依然用同樣的話術(shù)跟他搭訕。該死的狗男人真真長在她的審美上,她這輩子就栽進他這個美男坑里了。
唐棠想起了這個片段,不禁臉頰緋紅。她居然在這么小的時候就盯上這家伙的美色了?嘖嘖,美男禍水,都怪這家伙影響了她小時候的審美,所以長大以后找對象還是找回了他頭上。
季衍看著她眼里表情變換,施施然直起身,收起碗筷去廚房了。
下午閑著沒事,季衍陪她看會兒電影就去健身房了。唐棠拿出筆記本,本來想拉點片子鞏固下專業(yè),但心思早就飛去了一墻之隔的季衍那里。
他去運動熱身了,是不是想對她那個那個?唐棠無意識地咬著筆頭,腦內(nèi)開始生產(chǎn)黃色廢料。
半個小時過去,他沒從里面出來,而她已經(jīng)腦補完了一部萬字的不可描述文。
唐棠扔下筆記,蹬蹬蹬跑進去,拖了一塊瑜伽墊出來,放在正在跑步機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在冒汗,體溫升的厲害,他瞥了眼地上的女人,沒工夫理會。
兩分鐘后,她換了個動作。
他忍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問:“你在做什么?”
“練屁股。”
他關(guān)掉跑步機。
唐棠感覺男人從后面靠近,喘息近在耳畔。她回頭,眨巴著一雙純潔無暇的眼睛:“小季老師,你干嘛停下呀,是不是想來教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