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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繁忙問:“味道怎么樣?”
“還行。”唐棠說,“阿姨手藝還可以。”
“嫂嫂。”季繁繁委屈地對手指,小聲說,“雞湯是我哥親手熬的,我昨天剛到京城,吳秘書來接的我,半路就被我哥叫去買雞了。”
唐棠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再喝一口。雞湯進到胃里暖暖的,口齒間還留有點絲絲的甜味。
季繁繁在一邊觀察優雅進食的唐棠,忍不住在心里大呼好美,她哥真是攢了八輩子福氣娶到這個天仙似的老婆啊!看在嫂嫂的份上,她就不計較吳秘書扔下自己去買菜的事了。
“嫂嫂。”季繁繁看唐棠心情還不錯,不知從哪兒掏出幾本旅游冊子,各種語言都有,遞到她面前,“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嗎?”
唐棠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馬爾代夫、巴厘島……全是知名婚禮場地。
“嫂嫂,你先前是不是跟我哥計劃去度蜜月啊?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嗎?”季繁繁觀察她的表情,“我哥說,嫂嫂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唐棠收回視線,一臉冷漠:“哪兒都不想去。”
“哦……”季繁繁默默收回小冊子,在心里嘆氣,唉,這個任務沒完成。
作者有話要說: 季衍:我蜜月沒了
第61章
季繁繁陪唐棠待了幾個小時, 想方設法讓她開心,直到夜幕降臨才離開。她一走,整個別墅就顯得空曠且孤寂了。唐棠沒什么胃口, 喝了點湯就返回上樓休息。男人回來后, 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就匆匆去了房間,看見在床上躺著的一個背影。
“糖糖。”
房間里留了盞昏黃的壁燈,女人占據床鋪一角,一頭濃密的卷發鋪散開來,似乎已經睡熟了。她側著身體,胸口睡裙敞開,原本白皙的脖頸、胸前還留有淺淺的痕跡,看起來有幾分脆弱感。季衍彎下腰,小心撥開她額前的發, 輕輕落下一吻。
唐棠在睡夢里恬靜乖巧, 呼吸平穩綿長。她消失大半個月, 季衍的心也跟著缺了一塊, 直到此刻,親眼看到她躺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親手碰到她, 他胸口郁結的那股戾氣終于漸漸平息。
“還生氣嗎?”他輕觸唐棠的臉頰,溫柔地問。
女人闔著雙眼, 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他專注地看了她一會兒,起身去洗澡,回來后輕手輕腳地上床。唐棠已經換了個姿勢,依然用背影對著他。季衍攬住她的腰,慢慢往自己懷里帶。豈料她突然輕哼一聲,掙脫了他的手。
季衍腦海清明。
她醒著。
“糖糖?”他立即從后面擁住她, “什么時候醒的?”
她一動不動,身體是蜷縮的。被他圈在懷里,小小的一團。
“昨天是我過分了。”他低聲,“身上還有哪兒疼嗎?”
唐棠依然沒反應,看樣子是決心裝死到底。
季衍感覺到了她的抗拒。
她以前不這樣的,她喜歡鉆他懷里,枕著他胳膊入睡。女人古靈精怪的,又很黏他,兩個人躺在床上,她那個不安分的性子都沒有一秒鐘消停的下來。她特別喜歡用八爪魚的姿勢纏住他,肆無忌憚地摸他的肌肉,摸夠了才肯睡覺。
她只顧自己玩得開心,絲毫不管他被上下摸了一通還能不能睡得著。今天這樣下意識遠離他的情況,那是從來沒有的,她唐棠就算被大姨媽折磨,小腹絞痛到額頭冒汗,也要黏在他身上要求他安慰。上次季衍幫她揉了好久肚子,她也禮尚往來,一邊欣賞他泛起青筋的艱難隱忍表情,一邊抹著眼淚評價他:“又軟又熱,非常好摸。”
而待他不軟了,她就收手了,氣得他一晚上沒睡好覺。
現在,曾經恨不能掛在他身上的唐棠龜縮床沿,兩人身體中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畫出一道屏障,她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她不主動,就換他來。季衍的手沒松開,只問:“怕我?”
這話不知怎么的觸動了小仙女的神經,她突然氣呼呼地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往他懷里一鉆,把臉埋進他胸膛。季衍下意識將她摟緊,唐棠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但他莫名覺得她十分理直氣壯,一點不愿意服輸。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抱歉。”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話,然后親親她的發頂,“糖糖,你以后乖一點,我一定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好嗎?”
過去的這半個月,唐棠一直處于某種憤怒之中,季衍亦然。唐棠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他,季衍被氣得不行,怒火是真的,但更多還是擔憂和不安。他找她找得快發瘋,后來看到唐棠在外面沒心沒肺地玩,氣血直接沖上頭,不折手斷把她逼回來,狠狠訓了一頓。
“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找個時間談談?”季衍抱緊她,沉吟一會兒,“我們的婚事該公開了,過兩天我去拜訪岳父岳母,再帶你回一趟宋家。”
不管他說什么,唐棠都窩在他懷里裝死。季衍也不勉強,拍拍她的背,跟哄孩子似的輕聲道:“先這么定了,我不吵你,睡吧。”
唐棠呼呼大睡,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季衍起床的時候明顯感覺她也醒了,卻仍然裝睡在床上挺尸。她不想給他臉,然而睡覺習慣難改,四肢宛如章魚觸手纏在季衍身上,他不動手扒拉,她還不好意思主動拿開。
她要是動了,裝睡的事不就露餡了嗎?于是她使勁閉眼,大腦放空,開始自我催眠:我睡著了我睡著了我睡著了……
季衍知道她臉皮薄,沒揭穿她,只是托住她下巴,湊過去強行要了個早安吻。
唐棠繼續裝死,其實心里在哭:狗男人沒刷牙,不喜歡!
“我有個早會,你在家好好休息,無聊的話,樓下有影音室,游戲廳和健身房,你想怎么玩都行。我們很快會有個游泳池,就在房子后面。另外,我按你的喜好裝修了衣帽間,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就拆了重新建。”他頓了一下,想想還有什么沒交代的,“藏私房錢的事是我不對,以后家用和你的零花錢都由我來負責,我把卡放在床頭抽屜了,最底下一層,以后出門記得帶上,晚上我會早點回來。”
他說完,輕輕地拿開她的手,洗漱出門去了。
唐棠終于松了口氣,心說狗男人話真多,他走了正好,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給他看什么臉色。
不管怎么說,她被套路了那么多次,肯定還是生氣的,哪有這么容易就原諒他。季衍太壞了,兇起來又很可怕,她不想跟他說話,就連唐之舟的事都拉不下臉去問。
嗚嗚嗚這就是她不想嫁給那些有錢又臭屁的狗男人的原因!總會顯得她很弱小可憐又無助。
把他的錢拿走!
唐棠從抽屜里翻出季衍說的卡和存折,全部收好。用完早飯,她挑了件貴婦的衣服,劉海梳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畫上精致的妝,涂上大紅唇,再從包包陳列架里拿了個最貴的,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