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喲,原來小曲兒心中這么不滿?
一個聞聲趕來的魔修笑嘻嘻地說道:我待你還不夠好嗎?你的肢體可還完好無損呢。
面對顏如玉歇斯底里的琴師在看到這個年輕魔修趕來的時候,臉色大變,原本就蒼白的臉變得越發慘白,甚至忍不住顫抖起來。
顏如玉捏了捏眉心,方才他在偷偷摸摸做事,眼下被琴師道破了身份,反而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幾十只兇殘的魔獸驀地顯露身形,泰半圍住顏如玉和被救出來的凡人,其他的搶入山林間掠奪凡人,一不小心就撞翻幾個擋在路上的魔修。
歸一門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早有人回稟魔門。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座副峰早在公孫諶出手之時就已經封鎖了所有,一應消息無論如何都傳不出去。公孫諶下手狠厲,絲毫不以魂魄為阻攔,甚至因為是魂魄,才撕扯得愈發果勇。只有掙脫了魔修的束縛,才能解脫入往輪回。
雖然魂魄殘缺,往生會痛苦幾世,可輪回上幾世,也該逐漸修補。
怎么也比被魔修空耗魂魄之力,徹底魂飛魄散來得好。
有些魔修畏懼公孫諶的兇殘,便將注意力留在方才那突兀的叫喊處。那顏如玉的名字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風馳電掣趕來的身影里,不乏有垂涎之輩。
最先到的那個年輕魔修已經一鞭抽打在魔獸身上,笑吟吟地說道:美人美人,當真是美人。你這張臉,可比小曲兒要好看許多。原以為小曲兒已經夠有風味,原是我見識淺薄,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玉何不給了我?我對美人,向來是疼惜的。
說到疼惜二字,那琴師的身影抖得更厲害。
顏如玉踩在身形逐漸變大的夢獸頭上,遙遙望著那匯聚而來的魔修,這臉好看是好看,但也只是我的,與你們可無半點關系。
夢獸張了張嘴巴,餓了。
顏如玉:那還等什么?
夢獸嘿嘿了兩聲,化作一條游龍般蜿蜒在天際,張開了巨口。它并非真的將人吞了下去,而是吐出了無盡黑霧。黑霧逐漸溢散,不斷往外擴展籠罩,身處在黑霧內的魔修一個個倒了下去,卻是被夢獸拉進了幻境中。
唔,這個好吃點;咦惹,好惡心的味道
夢獸砸吧砸吧嘴,無奈地說道:我還是覺得修士的幻境比魔修的好吃些。
顏如玉:不都是一樣的嗎?
夢獸立刻雄起,為其辯解。
魔修的幻境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好像很兇惡,但實際上自己在幻境里也屁滾尿流,絲毫沒有外界的威風。但是修士的話,好歹還是有些精挑細選的美味,我同您說,那塵緣生最害怕的東西居然是蟲子!
顏如玉聽著夢獸巴巴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塵緣生居然怕蟲子?
這可真是妙事。
身后溫暖的體溫靠來,更有冷冽肅殺的血腥。
顏如玉往后靠了靠,十七哥都解決了?
黑大佬淡淡說道:此地一共五百三十一個魔修,除去幻境那百多個人外,其余倒是料理干凈了。歸一門看著兇殘,但是剛才那里面也只有幾個踏境的魔修罷,對上公孫諶就跟割草一般一個個宰殺,唯一較難對付的,便是那將將要做新人的兩人。
原本公孫諶需要花費點功夫,卻沒想到他們乃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寫照,為了自己能逃出去互相拖累對方,反而被黑大佬逐一擊破。
他的手里取著一面小旗子,將之放在顏如玉的手中。
里面還有數萬囚禁其內的魂魄。
顏如玉緊蹙眉頭看著這面旗子,心道要是遇上蘇眉兒或是仁善大師,卻是得請他們幫忙。交手時是迫不得已,東西既然落到手里,還是得再尋穩妥點的法子。
公孫諶漠然抬頭,結界破了。
這般動靜,再怎么遮掩也不可能毫無反應。公孫諶抬手一招袖里乾坤,將那些凡人都收入袖里,唯獨剩下那名琴師。
如玉想怎么處置他?黑大佬淡淡說道,仿佛他們眼下不是面對結界被破開的危險之事。
顏如玉:不必理他。
他知道夢獸將所有人都拖進了幻境里,只除了這個凡人。
所有人都死光了,唯獨他還活著,想必這不是件多么讓人高興的事情。顏如玉淡淡說道,那聲音傳進琴師的耳中,讓他身體不住顫抖起來。
待到后來時,任何一個發現他的魔修,都不會讓他有什么好下場。
你,你
琴師雙目通紅,死死盯著顏如玉。
顏如玉微笑:你覺得我是那種毫無底線的好人嗎?
燦爛的笑容如同精致假象,讓琴師通體發涼。
夢獸馱著他們兩人凌空飛起,幾十頭魔獸緊跟在后面,正對上迎面趕來的歸一門門主。他的年紀稍大,然身姿挺拔,很是俊朗。他一眼瞧上顏如玉的面容,震驚的同時,卻也忍不住心神動搖,雙目發紅。
你,這種你是顏如玉。
饒是沒有見過顏如玉的人,在覺察他那張面容時,都會徒然升起一種果然名不虛傳的震撼感,旋即立刻猜到他是誰。
但往往這樣的人,對顏如玉都是多有了解。
思及歸一門門主的來歷,倒也正常。
顏如玉眉眼微彎,笑瞇瞇地說道:閣下居然知道我的聲名,如此,就留不得你了。他威脅人的時候也軟綿綿的,與小鯨魚方才那句吃了你一般無二,尋常人確實不會放在心上。只是那歸一門門主隱約知道顏如玉的詭異,在聽到他那句話后,驀然升起了濃厚的危機感。
幾十頭魔獸驀然消失,變幻做一頭渾身長滿眼睛的魔獸。
公孫諶一眼認出來這頭魔獸就是當初在極西鬼林肆虐的魔獸之一,便是這頭會精神神識攻擊的魔獸一舉擊破城鎮,險些讓整個駐地徹底覆滅。只是那時候引起顏如玉劇烈痛楚的魔獸如今卻是小心翼翼地傳來低落的情緒,讓顏如玉露出淡淡笑意,在意念中悄悄安撫了幾下。
得到安撫的魔獸立刻支棱起來,那些擠擠挨挨的眼睛一雙雙睜開,冷漠地對上歸一門門主。
扭曲詭異的力量一經蕩開,就無法終止。
琴師昏迷過去,又重新醒來。
天上下著雨,他整個人都被打濕了,抱著古琴茫然不知所措。
他的身邊都是尸體,魔修們在昏迷后不久,就一個個失去了呼吸,不知道那頭兇殘的東西究竟做了什么。這讓他有些后怕,畢竟他還記得之前那頭東西威脅他的時候,不過他還活著,想必是它忘記了他的存在。
琴師踉蹌站了起來,看著漫山遍野的狼藉,忽然快活笑出聲來。
他在這里忍辱負重活了數年,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夠看到這些丑惡魔修喪命的時候!為了活下去,他幾乎背叛了所有能背叛的東西,對他好的,他加以利用,對他不好的,更是踩在腳下,才得以在那貪好美色的魔修身邊活下去。
他走到那年輕魔修的尸體旁,用懷里的古琴將魔修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心中扭曲的快意得以宣泄,琴師抹了把臉,注意到這附近安靜地可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眼下既然無人,逃出去才是要緊。若是那顏如玉與他傍上的修士真的將整個歸一門屠了個干凈,那是更好,他出去更為方便。
最好是能逃到附近的城池去,藏些日子,再做打算,瞧瞧能不能回到東游
至于換取錢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