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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也不知他是猜透了還是沒猜透,索性當做不知,只道:敖國上下都是凡人,要凡人去相抗魔修,這未免太強人所難。
他邊說著,腦子里瘋狂回憶那會在小說里出場的敖國是什么模樣,他依稀記得那時候敖國很是安靜祥和,但君主是個冷漠嚴苛的男人,與方才所說賢良寬厚不同。
凡人百年,數(shù)年就換了君主,想必是真出了事。
荀尚平:這也實在。方才所說的國運,是有的。
公孫瑯嗤笑:你的身骨比尋常人還要嬌弱,難不成還想救人?公孫家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起他,這位仁兄就是鼻孔朝天看人的架勢。
只不過公孫諶冷臉在前,他不敢過于冒犯,只是偶爾說話夾刺。
顏如玉老神在在地想,美麗就是讓人羨慕令人憎惡,他也好生無奈呀!
從之前無語這張臉到現(xiàn)在破罐子破摔,他成長了!
那廂公孫離正在解釋先前那句話。
有靈根的修士占少數(shù),哪怕牡華天宗看起來是個龐大的小王國,可天下百姓的數(shù)量只會是百倍千倍,這些安靜平淡生活著的百姓,天道自有另一套不同的法則。國有國運,帝王有龍氣庇護,若國家強盛,自然國運昌??;若國家衰敗,則龍氣自散。
也有邪魔外道利用國運龍氣來修煉的。
顏如玉聽完后,你們是在討論救不救人?
公孫離哈哈大笑,自然不是。那魔修再有能耐又如何?只是敖國皇權(quán)為上,國運龍氣加身,正是人氣最足的地方。像敖國太子那種天道庇護的皇室中人,能夠被魔修突破,想來是有些手段,不能貿(mào)貿(mào)然行動。
其他人的態(tài)度也是如此。
救自然是要救。
這一群皆是北玄大世家出身,天之驕子,哪一個不是心有自信,怎可能退讓?
敖國。
這個國度雖荒涼,但是自來風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又因為地處偏遠,此地百姓驍勇善戰(zhàn),熱情好客,不管是女郎還是郎君都有一身好武藝。
雖臨近無盡夏,敖國百姓經(jīng)過皇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告知,百姓們對邊境幾十里開外的大草原早就心懷戒備,不敢涉足。
除此外,敖國的生活一直平靜祥和,就算皇位更替,也本不該有任何的變化。
放下女郎!
救命
啊?。?
趙家三郎死了
快走,不必回頭!
白鶴將至,放出去的傳音鳥就不斷回送痛苦的哀鳴,臨近邊疆的慶城已經(jīng)淪為人間煉獄。
站得近的修士臉色都難看起來。
誰又能枉顧這些悲慘的痛苦與人命?
哪怕是最邊上那個一直很高傲的公孫瑯都握緊了法器,眉間的皺痕能夾死蒼蠅。這種鼻子朝天看人的家伙,沒想到眼下遇事,倒還有幾分善心。
仙獸的速度極快,傳音鳥的消息剛回,不到片刻,他們已經(jīng)抵達附近的城池。
顏如玉蹙眉,他不知為何看到了那座城池上空飄著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血霧。
再細看,才發(fā)覺那些血色是自地下飄起來的。但凡有人痛苦死亡,縷縷血氣就會飄到半空,與那層血污結(jié)合在一處,以至于整座城池都籠罩在這薄薄的血霧中。
顏如玉:人在國在,人亡國滅。國度以人為根本,人都不在了,國運還可能昌隆旺盛?真的要竊取國運,這人都死光了,怎么可能還有龍氣?
公孫諶冷冷說道:那便說明不止為此。
修士們心有熱血,見此便不耽擱,紛紛使出各種手段先救人。此刻也顧不上謹慎,而公孫諶在給顏如玉留下幾十只仙鶴后,也當即離開。
顏如玉坐在仙鶴上環(huán)顧周圍的白鶴,心道就算再不同又如何?
黑白大佬這留鶴庇護的手段,倒是一樣一樣的。
顏如玉看不清底下的情況,思來想去召出一只小型魔獸,只有拳頭大,卻有共享視角的能力。他將這小魔獸給放出去,隔得老遠就能看清楚底下發(fā)生了什么。
修士們撲殺下去,最先做的不是救人,而是將那些追殺的東西鏟除干凈。
畢竟只有根除了禍源,才反能救人。
待顏如玉看清楚底下東西的長相,他當即坐起身來,緊蹙眉頭,這件事,居然與牡華天宗有關(guān)嗎?
他自言自語。
小說中公孫諶與牡華天宗是真的有仇。
除了藍嵐那姑娘背叛剝離了公孫諶的靈根外,自然還有更多。
不然單單只有藍嵐一人,公孫諶頂多就屠光藍葉舟一脈,不至于要殺光人家全宗。
牡華天宗和南華大陸的魔修私下有往來。
不然不知山處的事情,怎會有南華魔修出面認下?!
在過去數(shù)千上萬年間,他們私下的密謀牽扯到了太多,其中也包括了為何要剝離搶奪公孫諶的靈根,這些皆是有緣由的。
小說里公孫諶在不知山處被暗算后,在其中鎮(zhèn)壓一年才掙扎著爬出雪山,雖有奇遇讓體內(nèi)靈根重生,卻也飽受無比的痛苦。習慣于冰性的身體要適應熾熱的火屬性本就極其艱難,冰火不相容,他卻是硬生生抗了下來。
其后藍葉舟察覺到了他仍然活著,派出無數(shù)人追殺他,絕殺令自東游而至于北玄,讓他不得不從東游逃到北玄的最邊上的敖國,在此休養(yǎng)半年。
只是在這敖國,最終還是遇上了牡華天宗親率的圍剿,最終退入無盡夏。
公孫諶被牡華天宗逼至絕境,也無怪乎日后如此狠戾。
思及此處,顏如玉微頓,不對。
有什么地方被他遺漏了。
他緊蹙眉頭,盤膝坐在仙鶴上,滑順羽毛蹭著他的臉,讓人驚嘆這與鐵羽黑鶴截然不同的觸感。這些高潔純白的仙鶴在經(jīng)年后變作是那般截然不同的模樣。
等下
鐵羽黑鶴,白大佬
他驀然想起一場對話。
顏虹是你什么人?
是我兄長。
顏如玉記得很清楚,原文的描述是公孫諶屠殺了整個仙門,盡管必然會有漏網(wǎng)之魚,不可能全部屠戮干凈,但是顏家身為七脈之一,顏輝更是與藍葉舟臭味相投,身為他的嫡親長子,顏虹又是怎么逃過一劫的?
倘若大哥真的沒有死,那大佬放過他的原因又是為什么?
顏如玉想起了家中幾個手足與顏虹龍丘靈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深深懷疑在這其中他大哥可能做了什么小說原文中沒有描述詳細的事情。
時至今日,他已經(jīng)清楚原文沒有描述或者一筆帶過的東西,這個世界是會自動補全的或許得想個法子聯(lián)系一下顏虹,至少得知道他究竟清不清楚牡華天宗和魔修的聯(lián)系。
畢竟牡華天宗綿延至今日,究竟禍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
顏如玉看著視野共享出來的怪物,已經(jīng)有了些猜測。
底下為禍敖國的血尸正成為證據(jù)。
血尸!
這個關(guān)鍵詞顯然給顏如玉的腦子一記重拳,讓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捂住腦袋的手微微顫抖,這如流水灌進來的文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