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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份情債可不淺啊,而且還是惹了這么一對雙生子。
顏如玉慢半拍地啊了一聲,我與他們,不是這樣的關系。
蘇眉兒撲哧笑起來,順搜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這個習慣性的動作似乎緩解了她面對顏如玉時那種奇怪的僵硬感,她總算放松下來。
但她還是沒有靠近顏如玉,在護他下來后,一直離他有好幾步的距離。
你同我說有什么用,你去與他們兩個說。這兄弟倆一個看起來爆裂如火,一個冰冷如霜這還蠻極端的。
顏如玉仔細回想了一下白大佬造成的尸山血海,再想想黑大佬一出場就破局滅怪的干脆強硬,頭都大了。現在兩位自己干架,他不是沒想過要阻止,可是他要怎么做?
沖進他們中間大喊你們不要再打了?
那話聽起來真特么奇怪!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還沒碰到兩個大佬就直接暴斃當場了,他心有余悸地看著貫穿天地的冰火,感覺特別莫名。
無法形容現在是怎樣一種操.蛋的痛苦。
顏如玉:蘇姐,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他們兩位嗎?這里快要被毀得徹底了。
蘇眉兒看了下上面那危險的煉獄,再看了眼手無縛雞之力的顏如玉,你想送死?
顏如玉:?他想救人!
不過他也看了眼那完全不在乎對方是自己過去未來的兩位公孫諶,打得跟生死仇敵似的。他痛苦地閉上了眼,也是,他修正一下自己的錯誤。不只是他,不管誰沖進去,那都是直接白送人頭。
蘇眉兒:極西鬼林只要不是被魔獸毀掉的落腳點,都會重建起來的。倒是不必擔心這個她的話稍稍猶豫停頓,又猛地壓下聲來。
顏如玉,你可知我現在為何不敢靠近你?
顏如玉:因為他們兩位?他猶猶豫豫地憋出來一個答案。
蘇眉兒心不在焉地扯下了自己的劍穗兒,掛在手指上晃動了兩下,又晃了回來,最終捏在手心,也像是拿捏住了主意。
我的長輩中,有一位是皈依入佛宗的叔祖。當年我周歲時,他曾經回來過一次,也曾在我額間落下祝愿。雖然有些久遠了,但清心咒還是有在發揮作用。你的法衣失效后,我看到你的臉,說到這里的時候,蘇眉兒忍不住去看了眼顏如玉,然后立刻別開頭,就會感覺到一股冰涼從我的額間神識蕩開。
顏如玉:久遠,是多久?在萬般有可能的問題中,他抓住了最歪的那個。
蘇眉兒面無表情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門上,把顏如玉拍了一個踉蹌,管她之后會不會被那兩個殺神對上,這問題便是不雅。
顏如玉笑著揉后腦門,我錯了。
然后他的笑意淡下來。
是不是間或性有種,感覺自己被引誘了的感覺?像是自己的理智不受控制
蘇眉兒頓了頓,不。
出奇的是,她搖了搖頭。
她終于回頭,認真打量著顏如玉的眉眼,眼里的驚嘆并非作假,如果有人因此而做出錯事,那是自身定力不堅,與你可沒有半點關系。
顏如玉苦笑:蘇姐,莫要安慰我了,今夜的魔獸,還有可能是我引來的呢。
從他出了客棧后,圍攻襲擊客棧的魔獸數量肉眼可見減少了。
這幾乎證明了之前顏如玉的猜測。
蘇眉兒并不動搖,體質乃天生,容貌是天賜,這與外力無關。按照你這么說,那些天生是爐鼎體質的人也須得是責怪、認為自己要為這份受苦掠奪承擔責任嗎?
這不公正。
她像是還想說什么,可烈火如涂,寒霜自天降,淅淅瀝瀝的血雨澆滅了地上的火苗,更帶起熾熱滾燙的灼燒。旋即寒意侵蝕,寂滅萬物,讓得一切只剩下純粹的殺意。
蘇眉兒抱著顏如玉連蹦三.級跳,直接踩在此地最高處,底下剛才的地方已經塌陷。
蘇眉兒:我現在知道他們為什么把你拋給我了,這是讓我來當老媽子啊!
她聽起來很絕望。
顏如玉:他內心其實更絕望一點。
他低頭看著自己腰上的手,有氣無力地說道:蘇姐,別摟我腰了。雖然我知道我只是個小弱雞,但是如此鮮明地感受到還是萬分心痛。
蘇眉兒笑嘻嘻地撒開手,我才害怕咧,要是你家那兩位把我看成眼中釘可怎生了得?
顏如玉無奈地解釋:我與他們真的不是這樣的關系。
他其實已經分不出到底哪個是白大佬,哪個是黑大佬。可端看領域中哪邊熾熱滾燙,哪邊寂滅萬物,也隱約能猜到。
白大佬雖然對他動過幾次手,從殺到不殺之間,此中的態度轉變他是感覺到了。可是黑大佬他尷尬地揉了揉臉,他其實看不出黑大佬何以對他這么上心?
倒不是說顏如玉不為此高興,喜歡的角色站在面前表達出自己的關切,這讓哪個喜歡角色的讀者不歡欣雀躍?
顏如玉都要高興死了!
可在高興之余,要是為此讓黑白大佬杠上,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啊!
所以這是為啥啊!
萬里高空之上,素白的公孫諶也滿是惡意地說出同樣含義的話:你與他相處,不過短短半個時辰,便如此死去活來?
我怎么不知道,我當年,還是個癡情種?
鮮火在他的身上跳躍,白蓮匍匐在他的腳下,蔓延無邊的白火隨著情緒暴漲起來。
袖袍漆黑的公孫諶伸出一只手,無形的寒意殺氣凝結在他手中,鍛造出一把無形的長劍。他淡漠地說道:那就讓你的情緒收斂些!
他厭惡地看著素白的另一個。
那道夢境與你我相連,是你故意的。他冰冷地說道,你借由顏如玉逃出鎮壓,妄想要逆改天命。可單憑你這瘋癲的狀態壓根無法徹底掙脫束縛,便強將因果附加我身,與你一起承擔!
這也便是他時時入夢的緣故。
需知修士壓根不可能做夢!
那時時牽連的夢境讓強烈的欲念勾起鏈接的橋梁,當墓碑前的公孫諶選擇將白蓮消融于顏如玉.體內,將魂魄相連的瞬間,他也曾在自己的意識海中捕捉到那片純白。
愛恨無法共通,欲念無法相融。
可兩個公孫諶終究有相同處,白欲沖著顏如玉張開獠牙,黑念也徒生霸占的惡欲。
這當真不知哪個才是因,哪個才是果!
素白公孫諶陰郁大笑,那笑聲響徹天地,古怪中摻雜著扭曲人心的惡欲,你可當真是高看你自己了,我會為了改變過去扭轉因果?
白蓮吞噬萬物。
別開玩笑了。
惡念竄上眉心,邪肆爬上骨骼。
我巴不得你隕落當場!
漆黑公孫諶提劍,冰冷平靜的話語下藏著扭曲的惡念,來便是。
顏如玉:
雖然大佬打架,底下的是不知道內情,但是那兩位在對話的時候聲音都如同舌綻春雷,蘊含著襲擊對方的靈力,這導致還身處戰局邊緣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顏如玉痛苦地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