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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已經看過無數次,卻獨獨在他突破歸來的今日,突然有了如此攝人心魄的詭艷,像是一瞬間抓住了他所有的思緒顏虹臉色變了又變,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這鬧出來的動靜,自然也引來了那少年的注意。
顏如玉看向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的顏虹,困惑偏頭。
顏虹必然是下了死手,那右臉都腫起來了。
兄長這是發瘋了嗎?對自己下這般重的手?
他跳下石塊,走過來,想要從鐲子里取出藥散給他。顏虹猛地按住顏如玉的手,那雙眼睛仔細打量著顏如玉的眉眼,又好像是燙手般抽了回去,不必,我無事。
顏如玉嘆了口氣,那你回去定要給自己上藥。
顏虹胡亂點了下頭,這不對勁。他一直都知曉顏如玉長得非常好看,回家的次數雖然少,可顏如玉那隨著歲月越發動人心魄的美麗,他這做兄長自然是知曉的。
可是從來,從來不該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顏虹拼命按下那要浮出水面的渴求,心里驀然閃過當年歡喜宗闖下的大禍,或許,或許那也只是一個被蠱惑
不對。
做錯事的人本就是歡喜宗尊者,又如何該去責怪本就是受害者的顏如玉?
顏如玉若有所思地看著倉皇離開的顏虹,那避之不及的態度錯以為他是豺狼虎豹。
他看了下自己的手,剛才顏虹剛碰到就立刻避開了。
這種生硬的態度有些不對。
但是現在顏如玉已經沒有那么多余裕思考這些。
如若不錯,他在兩日后會迎來既定的命運。至于公孫諶這位大佬,事實上在他發表了那番不允許的言論后,顏如玉入夢時就不怎么看到他了,只會在半睡半醒間偶爾感覺到些許觸碰。
有點粗魯冰涼,但很干燥。
他安靜站著,嘆息著搖了搖頭。
不知山處原來是一處秘境。
瑰麗絢爛的仙境驟然變幻作冰涼徹骨的萬里雪山,綿延無數的白雪皚皚宛如天上來,至于巔峰,乃是萬里無一的森森綠意。
顛倒錯亂,狂風呼嘯。
巨劍朝著那森綠飛去,此處的法則似乎與外界不同,在鋪天蓋地的白雪中,卻偏是最不可能之處誕生了唯一的生機,顯然會場就設在那里。
高低起伏的白玉柱子連綿無數,白云與濃綠交織在一處,其上落座著許多人。
當顏輝露面的時候,顯然帶來了更多的注視。
那是
遠處有人說道,只是還未說完,就被更上頭的人打斷了。
天玄道人,藍葉舟老神在在地說道,方才的話,還未說完。
天玄道人沉下臉色,天降災禍,世人受難,牡華天宗若是有主意,自當提出來一同商議,如此吞吞吐吐,卻是為何?
是啊,倘若牡華天宗有法子,便一同商討才是。
這不便是我等來此的緣由?
昨日又一次變動,西北坍塌了兩座仙山
大禍!
面對諸位的紛紛議論,藍葉舟溫和地說道:想必諸位也曾聽說過牡華天宗確實是有過一個大陣,或許能夠取得天道垂憐,讓得災禍平息可是如此大陣,卻非輕易能夠使用。
天玄道人眼前一亮,這繞了幾天,總算讓這老狐貍松了口。
藍葉舟悲天憫人般,嘆息著搖頭,這會讓牡華天宗付出極大的代價。好像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那自然不能由你們一力承當!
該是大伙出力的時候。
當這聲音傳到他耳邊的時候,顏如玉正在那無數白玉柱子之下的密室。
被強迫著褪.去原來的衣裳,換上素白輕薄的長袍,他的所有隨身物品都被帶走,哪怕是手上的鐲子。
在認出來另一個是顏霽給的后,龍丘靈的臉色更冰涼。
顏如玉:母親想做什么呢?
他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換了地方,眼前只有許久不見的母親,以及一個看起來就不太對勁的密室。室內的光線太昏暗了,顏如玉只隱約看出這上下周邊墻壁,全都刻畫了無數繁華的紋路,那可謂盛大。
他摩挲了一下手腕,有點痛,那是在強行褪下玉鐲時留下的掙扎。
龍丘靈冰冷地說道:別叫我母親,聽著就令人作嘔!她的語氣,像是埋藏了多年的怨毒與恨意,噴濺出來的毒汁恨不得直接將顏如玉吞沒。
顏如玉:這就是不長不幼的悲哀嗎?不愛也勿要傷害啊媽!
他一邊這么想一邊不著痕跡試圖往后退。
只不過再微小的痕跡,在同樣是仙尊的龍丘靈眼中卻再鮮明不過。她只是冰涼惡毒地看著他,語氣卻突然輕柔下來,想跑?這里可是天底下最不可能逃脫的地方。
你非我兒你不該誕生,你從不是我兒,你只不過是霸占了他的身軀誕生的妖魔。
世人貪戀你這張人皮,更是令人作嘔!
她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
你只是個凡人廢物,便是上天對你的詛咒!現在他們選中你來做祭祀大禮,合該是你償還的時候了。龍丘靈的笑意收斂,驟然變回原來的冰冷模樣,為了這一日,我足足忍耐了十五年
廢話真多。
在理應只有顏如玉和龍丘靈的密室內,出現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那聲音比千仞雪還要冰冷,比鐵索還要冷硬。
他自顏如玉化身而來,脫胎于他瘦弱的肉身,一道同樣渾身素白的身影顯露,幽幽地注視著龍丘靈,舌頭,還是手,選一個?公孫諶的問話壓根就不是真心,白蓮自指尖幻化,直直朝著女人飛去。
大佬別
顏如玉下意識就撲了上去。
這身體快過腦就是不行,他埋怨,大佬那是幻影等下,他徑直撲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那熟悉的寒意讓他一下子愣住,抬頭就對上公孫諶高深莫測的臉。
公孫諶一手摟著他,一邊不耐煩地露出實體,你沒聽到嗎?她不是你娘。言下之意燒了也沒什么。
顏如玉尷尬地說道:但實際上她還是我娘。至少是這身體的媽。不管龍丘靈究竟是感覺到了他的穿書還是在發瘋,她的怨懟并非毫無緣由。
公孫諶下一個動作就是在顏如玉的后脖頸捏了一下,他登時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直直躺平了下去。但是意識還是存在,只是被困在軀殼中。
而龍丘靈,公孫諶一揮手,那白蓮便將她吞沒,然后悉數融入了她的身體。
顏如玉的身體已經昏迷,可他的意識卻能看到龍丘靈的眼珠跳動著的白焰,只是下一瞬就全部消失,轉頭對上進來的顏輝。
嚯!
龍丘靈冰冷地說道:就怕我對你的寶貝提前動手?
顏輝溫和地說道:如玉的存在,便是最大的恩賜。你的無端猜忌,讓他在過往十幾年都過得有點難熬。
女人簡直要暴怒,但是很快她收斂住心神,冷漠地說道,不論如何,一切都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