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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只要回憶起劇情就頭疼,再想想還供在他噩夢里的大佬就更頭疼。
這喜歡是喜歡,可喜歡也不能活命,尤其是這位黑化的主在徹底碾碎了亂葬崗所有的白骨后,似乎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他身上了,每夜入夢都會感覺到一股幽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頭皮常常發(fā)麻,但是又得睡。
命苦。
他邊焦慮邊看完手里的大部頭,順帶啃完了侍從塞給他的零嘴,并被熟悉的年邁藏經(jīng)人再一次數(shù)落不要在藏書閣內(nèi)吃東西。
顏如玉:阿萍做的零嘴真好吃,就是有點咸。希望下一次能做點甜的。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年邁藏經(jīng)人給趕出來,站在門口的顏如玉直接與顏竹對上眼。顏竹那張精致的臉蛋在看到顏如玉嘴角的零嘴碎屑,臉色扭曲了一瞬。
第5章
顏如玉一看顏竹的表情,立刻輕車熟路開始順毛。
你來尋我,必定是有什么要事。都怪我今日出門,才讓你撲了個空。兄長給你賠個不是,回頭給你送個禮謝罪可好?順帶偷偷擦嘴,可惡,老頭肯定看到了,居然沒有提醒他!
顏竹無語地說道:莫送了,你每次送來的都是什么東西堆倉庫都嫌礙眼。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雖然還是嫌棄,可怒氣值顯而易見落下來。
這孩子素日脾氣暴了點,可要是臨時打岔,讓他一時錯過去,怒意登時就熄滅了大半。
顏如玉看著炸起的毛落下少許的顏竹,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點贊。
別的且不說,你怎來尋我了?顏如玉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袖口里掏啊掏。
顏竹皺眉:我本是去叮囑你過幾日母親要回來,卻沒想你入了內(nèi)府來。近半月仙門正在挑選新進弟子,內(nèi)府開啟不限外客。你就這么出來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顏如玉掏了半天,總算一條東西給掏出來,然后一把子捂在,哦不是,戴在自己臉上。
那是漆黑的面紗。
或者說布更合適,有些微厚過頭了。
顏竹:?
顏如玉洋洋得意地說道:我便知曉竹兒是擔心我,莫怕,最近我雖不知內(nèi)府收徒,卻也知道人來人往不方便,出行時都是偽裝行事。
顏竹的手指微微顫抖,指著顏如玉那漆黑的面紗痛斥:誰,誰會在大白日戴黑面紗啊!!他這笨蛋兄長!
顏如玉不在意地拉著顏竹往外走,笑著說道:可是那些白紗說是蒙面,卻做得好似故意讓人探究似輕飄飄,渾然沒有蓋住的效用。這黑布雖然鮮明了些,卻實實在在都遮掩住了。竹兒莫怕,不會再發(fā)生上次的事情了。
聽到顏如玉提及上次的字眼,顏竹的眼神驟冷。
他的眼神不著痕跡落在他那兄長的臉上,盡管已經(jīng)被黑布遮掩了大半,可那雙沖著他微彎的眉眼極其美麗,仿佛會說話,像是在告訴他安心那般。
顏如玉的皮肉骨相是當真好啊。
那張臉簡直無一處不是,見之無法忘懷,望之令人心動。
便是顏竹這等知道笨蛋兄長的疲懶秉性之人,偶爾也會被那張絕美的面容恍了神去,更別說那些從未見過的俗人。
仙門的人知曉顏如玉的身份,哪怕有惡念也不敢妄動,可是外界之人
兩年前,顏如玉不過十三的年歲。
那時他幾乎從未遇到過牡華天宗之外的修仙者,恰在一次仙門大開時撞上歡喜宗出身的尊者。那人何嘗見過這樣的面容,見之直接強行擄走了顏如玉。
歡喜宗的人做事雖然邪性了些,卻到底是正派,如此狂肆的舉止卻是從未有過!
那會堪堪踏入筑基期的顏竹壓根無力相抗,更別說是身體嬌弱、手無縛雞之力的顏如玉。
差點釀成大錯!
得訊趕來的顏輝尊者在那歡喜宗尊者將將離開仙門前攔住了他。
兩位尊者的交手甚至引來了仙門的關注,最終在面對牡華天宗這座龐然大物,歡喜宗尊者不得不交出了被他困在袖里乾坤里的顏如玉。
顏如玉蒼白地靠在父親顏輝懷里時,無數(shù)道視線投注在他身上,或是驚艷,或是淫.邪,或是貪婪,或是占有的丑陋欲.望。當一物到了極致,卻沒有自保的力量,那確實是懷璧其罪。
有此一事后,顏如玉的身上才會多了一塊顏輝的仙牌。
那不僅能夠讓他在內(nèi)府外門暢通無阻,也能夠讓進犯者依稀感覺到顏輝留下的仙尊氣息,不敢肆意胡鬧。
所以說顏家盡管待顏如玉冷冰冰,顏如玉也不樂見顏家當真被大佬滅了的原因便在此。
雖然家人的關系不太好,卻也沒有真的棄之不管。
顏如玉對于發(fā)生過的事情確實心有余悸。
不過并非旁人所想的后怕,顏如玉只是對那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道的方式異常尷尬,尷尬到想要腳趾抓地。
兩位尊者的爭奪讓他成為了前世的海倫,在牡華天宗的大打出手便恰好成了□□的特洛伊戰(zhàn)爭。
顏如玉:瀉藥,想當場自殺!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皮肉骨相挺好的,可一個男人怎么也不至于真的美到天上有地下無的地步。怕是他的面容剛好戳中那個傻.逼尊者的性癖愛好,才會做出這樣惡心人的事情可偏偏因為這一出亂子鬧大了,讓顏如玉平白得了個所謂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
當他知道此事的時候正在家中休養(yǎng),聞之,當即就在告知他此事的顏霽面前一蹦三尺高,擼起袖子就想罵街。
那破榜的擬定者見都沒見過他就單憑這破事定個第一美人的稱呼不虧得慌嗎啊?!
顏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安慰他說道:這世間可還未出過兩位尊者爭奪的美人,想來這樣的熱稀奇事少有,待風波過去便是了。
顏如玉:你剛剛是想說熱鬧吧?!
回想起過去的事情雖然確實悲從中來,卻也不至于真搞崩顏如玉的心態(tài)。他信誓旦旦地說道:你瞧我這樸素的樣子,再看我這粗劣的黑布,誰都不樂見我。
顏竹理也不理他。
好累,不想看這個笨蛋兄長了。
他沒說的是,這半月內(nèi)府進出的人,除了為了爭奪那收徒名額的,卻也有別有目的之人。
如果讓那些心懷好奇或惡念的人知曉那所謂天上有地下無的絕美面容,就是套在他身旁這個大白天蒙黑布,大咧咧到粗神經(jīng)的笨蛋身上,不知道會不會幻滅?
明年我入內(nèi)府,你在外門不要亂跑。顏竹語氣不耐地說道。
顏如玉笑瞇瞇地說道:你入了內(nèi)門后,我應該就會搬出去了。
顏竹的腳步微頓:你要搬出去?
他們沒有乘坐飛獸,而是在地面緩緩而行,顏如玉的語氣很平靜:你入了內(nèi)府,我在外門也不必再待下去。我本就沒什么資質(zhì),空耗家里也是浪費。還不如搬到外頭的仙城居住。
顏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顏如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般,笑得開懷:仙家手段總歸是有的,我問過二姐了,還是有些法子能換個模樣。我留在外門,對顏氏總不是什么好名聲。
仙門內(nèi)生活的最次等也是筑基期,尋常的百姓是要去往依附仙門的城池居住的。
顏竹沉默半晌:你若想好了,那也隨你。
到底關系沒到那份上,猶豫了片刻,顏竹也覺得那或許是好事。
雖然顏如玉勉強拖著顏竹走了一段,到底他還是不耐煩這般慢吞吞,拎著顏如玉就去乘坐飛騎的地方了。蓋因仙門的熱鬧,此處來來往往停歇的仙獸繁多,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顏竹取了牌,默不作聲地輸進去一道靈力,牌上便顯出牡華天宗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