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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翌琿當時一拍桌子就沖著溫知如吼道:你是非要我娶了她你心里才舒坦是嗎?
面對錦翌琿突如其來的怒氣,溫知如一下子就怔住了,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每個字都帶著隱忍的顫抖,那你還想我怎么樣?我我們也只能這樣了不是么?
說罷,他都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轉身大步跨出了房間。
知如!錦翌琿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的頭腦突然意識過來,這件事的關鍵根本不是穆婉倩到底懷了沒懷,而且他該怎么挽回自己在溫知如心里的形象。
他明明是在氣惱自己才會那么咄咄逼人,而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沖著對方發(fā)火!
回想起方才,他說話時候那整個人都在發(fā)顫的模樣,那種近乎絕望的哀傷,錦翌琿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擰著的疼,不敢多想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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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翌琿在已經凍結的蓮花池邊找到了溫知如,不由分說就先一把將對方抱住,省的他再跑開。
你溫知如象征性的掙扎了一下,發(fā)現果然對方力氣驚人,也就作罷,低下頭語氣哀怨又無奈,你來這里找我做什么,這時候你該多陪陪她。
知如,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沖你發(fā)脾氣,你別生氣。我說過今生只有你,穆婉倩的事,我們慢慢商量該如何處置。
商量?還能怎么商量?你是要這么拖著等孩子降生,你直接奪了孩子不要她,還是干脆給她一碗墮胎藥,一了百了?那太殘忍了。溫知如搖著頭眼眶微紅,她再如何錯,可是那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
我知道,我知道,這件事全都是我惹出來的禍,當初當初在醉霄樓我就不該同情她把她帶來這里,我更不該給她機會接近我。
如今說這些有意義嗎?他長嘆一聲,哀嘆男人為何總要在這種時候才悔不當初,不過,好戲既然開了場,總不能半途而廢,否則自己這一個月的氣不是白受了,事情都到了地步,我除了成全你們,還能怎么樣?到底我是個男子,將來也不能為你誕育子嗣。
聽出他要離開的意思,錦翌琿也急了,知如,你怎么能這樣說?你成全我們?那我呢,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在乎的人只有你一個。你怎么能忍心把我推給別人?
那不忍心還能如何?溫知如終于轉過身面對他,就算我相信你心里至始至終只有我一個又能如何?如今還有別的選擇么?還是你想讓我與那個女人共侍一夫?
不不是這樣。也許,也許我們還能錦翌琿的思緒完全被溫知如這哀傷到極致的表情打亂了,根本沒法理智的思考,他只是抱著對方,緊緊的,像是要嵌入身體里。
沒有也許了。溫知如伸出手同樣環(huán)抱住對方,將臉頰輕輕貼在了他的胸口,語氣悲涼,你我注定有緣無分。
知如這一刻世子爺都有了想哭的沖動,他該怎么才能挽回這個局面?
琿溫知如仰起頭,親吻了對方的唇,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錦翌琿,纏綿悱惻,卻又帶著無法言喻的悲泣。
錦翌琿起先是一愣,而后感到了有濕熱的東西滴落在自己頸間。
他竟然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錦翌琿霎時也手足無措起來。
從京城這一路,他們經歷了很多,可即便是再危難的時刻,他卻未見到溫知如如此悲傷的一面,除了那日他在病中無意識的眼淚,這也同樣是第一次,他那么清晰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淚水。
此刻,除了心痛只有心痛,滲入骨髓的疼。
知如,別這樣,都是我的錯。他摟緊他,帶著哀求的欺哄,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求你別這樣,你讓我心疼。
溫知如也說不清最后為何自己真的哭了,不僅僅是因為太入戲,或許在潛意識里,他也害怕有一天真的會面臨這一幕。
若是賢王府一定要世子留下嫡出的血脈后繼有人,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他終于推開了錦翌琿的懷抱,再次轉過身,輕輕道: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呆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都要被小受的演技折服了!!!!
接下來幾天都要日更5000了呢~~~嚶嚶嚶。。。你們不夸我咩!
第59章
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呆會兒。
錦翌琿當然不會就這么離開, 只是他也沒有再靠近對方,僅僅是站在哪兒靜靜望著他的背影。
溫知如從屋里出來的匆忙,衣著單薄, 可即使凍得發(fā)抖, 他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透著一股剛毅與堅持。
他的視線正眺向不知名的遠方,帶著一絲迷惘。
無形之中, 錦翌琿覺得有一道屏障將他倆隔開了,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 他卻好像再也觸不到他。
那是個陰天, 即使已經過了辰時天空依然陰云密布, 吹了幾陣涼風,錦翌琿紛亂的思緒終于沉淀下來。
他終于有機會好好的審視此刻的局面。
從前他是念著與穆婉倩一起長大的情誼和穆家對賢王爺的恩情才會一再的寬縱對方。
其實細想起來,穆婉倩從一開始就是有所圖的, 先不談她一個無財無勢的寡婦如何得知自己獲封欽差來到太原的消息,哪怕是她真的只是道聽途說, 可那日在醉霄樓知府大人設宴洗塵,也不可能會允許她這樣的身份貿然前來。只能說穆婉倩也是劉安想要拉攏和討好自己的棋子而已。
還有那晚最后的那杯酒, 他承認自己當天確實喝了不少,可也不至于醉到一覺醒來什么都記不得的地步, 唯一的解釋只有那杯酒早就被人下了什么藥。
穆婉倩死了相公、沒有兒女、婆家又不喜歡她,她想要算計自己生米煮成熟飯嫁入賢王府并不難猜, 是自己一廂情愿的以為對她不理不睬,她總能知難而退。
但沒想到她竟然還不死心的搞了懷孕這一出。
他是被溫知如的脾氣和這些天來案情的毫無進展給弄暈了, 才會沒有想明白這么關鍵的問題。
那個晚上他是失去意識不省人事,可作為一個男人他還不至于連自己和一個女人有沒有行過周公之禮,是被人下了迷藥還是春|藥都分不清。
照理說, 穆婉倩根本就沒有可能懷有身孕。
她要不就是裝的,要不然就是
后一種可能性錦翌琿都不想去猜。
他從小認識的穆婉倩,那個有點大小姐脾氣,驕縱卻不失直率的姑娘,怎么會變成今天這般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