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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他輕輕的吻著他的額頭,略帶繭子的指尖輕撫過他的臉龐,描繪著他的輪廓,知如,你的眼睛里總藏著太多的心事,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四歲少年該有的神色,我幾乎沒有看到過你開心的模樣,就連笑著的時候都帶著無法掩飾的憂傷,你讓我心疼。
我并不是溫知如從來沒想過那人可以對自己觀察入微至此,他承認自己有太多的心事,他也承認每次見到錦翌琿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過往,想起他離開后自己一個人茍延殘喘的日子。
可那天我看到你那天你誤會我受傷時候的擔憂與不舍,我看到你這幾天廢寢忘食的查案為我洗刷冤獄。我知道你也是在意我的。我不管你心里是否還有著另一個人,又或者曾經有人讓你心傷。我只是希望從今往后,你心里的人只有我,讓我來愛護你,不再讓你黯然神傷,不再讓你殫精竭慮。
溫知如腦海中明明想好了各種拒絕他的理由,也明明知道有太多不可預知的阻礙,可千言萬語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卻只剩下了一個字:好
他并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從前他自私的想要為自己尋一個安穩的人生,不再想在感情路上經歷那些磕磕絆絆的磨難。
可事到臨頭,他竟是舍不得的。
他將頭低埋進他的頸間,伸出手同樣環抱住了他寬闊厚實的背脊。
那個人為他做的太多了,整整兩世輪回,他都是一如既往愿意守護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可自己卻偏偏看不清。
前面的路也許很難,可是現在的他不愿意再去想。
人生在世總不能盡如人意,可至少在此刻,他想要隨了自己的心愿一次。
那個人的懷抱很溫暖,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他安心,有一種滿溢的幸福感。
他們已經錯過了一生一世,上天給了他重來的機會,他不能再錯過一次。
錦翌琿十指交纏,他一個字一個字鄭重其事的念出那個人的名字,我不需要誰的保護和照顧。我喜歡你,所以,我要用我的方式陪在你身邊,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你就算現在想后悔,也晚了。
好一輩子,陪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發糖不夠甜呢~~為何!!難道我注定是個適合寫虐文的作者么!!嚶嚶嚶,下一篇我要寫虐文
你們都不留言,我還拖著個半殘的電腦更新,周末,又要每天10小時上班,嗷嗷嗷!
第45章
兩個如今正情深款款的人當然也知道在這樣煞風景的場合下并不適合談情說愛, 所以稍稍膩歪了一會兒終于談到了正事上。
溫知如和錦翌琿說了幾個人的身份還有自己的猜測,又綜合了錦翌琿這兩日在牢里從王泰處探聽的消息。
如今案件的關鍵,就只剩下金雄當日殺人的手法了。
冷風這時候依照溫知如的命令已經將那位護院給帶了來, 他被打扮成一個送飯菜的小廝進了監牢內。
溫知如和錦翌琿雖然沒有表明身份, 可光看那穿著和談吐氣質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更何況身邊還有這么多人前前后后的伺候著,那護院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趕緊客氣的行禮問安。
這地方哪來那么多規矩。錦翌琿阻止了他繼續客道, 找你來是有個重要的事要問你。
是, 公子請說。
幾年前, 就是被金雄劫鏢的那次, 你還能不能記得當日金雄用的是何種兵器?
左不過就是普通的刀劍,那時候已經過了三更天,月黑風高, 并看不仔細。那人被問得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仔細的回憶了下, 若是公子想問又什么特別的話,倒是有一件讓人挺奇怪的事兒。
說說。
那日那些盜匪雖是趁著夜深偷襲, 可我們這些護院還有鏢師都是有武功底子在身上的,就算是不用守夜的人, 睡覺時也都警醒的很,但卻不知為何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好像那護院頓了頓,思考著如何形容當時的狀況。
像什么?溫知如有些等不急, 追問著。
像是像是好幾個弟兄都被人點了穴一樣,有一瞬間的遲疑,便被人占了上風。
點穴?溫知如看向錦翌琿。他是不懂武功, 可這些日子也聽冷風和冷云說了不少,點穴這種武學倒不是沒有,可也不至于像書里寫的那般神奇。
倒是錦翌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問:就沒有看到什么不尋常的東西么?
似乎有一些微弱的銀光閃過。到底只是看家的護院,行走江湖的經驗并不多,對于那些旁門左道的武功知之甚少。
錦翌琿點點頭看了冷風一眼,似乎也是在詢問對方的意見。
公子可是懷疑江湖傳聞的奪魂針?屬下雖是從小就學習各類暗器毒藥,但若要具體分辨恐怕還得找安樂過來詳細問一問,畢竟只有他近距離接觸過尸體,或許能看出些蛛絲馬跡。
安樂這時候還帶著幾個人在林中收集整理證物,錦翌琿吩咐道,去把他叫過來吧!
就在冷風快馬加鞭給安樂送信的時間,錦翌琿給溫知如解釋起有關所謂奪魂針的知識。
其實奪魂針這樣東西并沒有它的名字聽起來這么可怕,也就是一種細如牛毛的金針暗器。
大錦朝既然有江湖武林,有門派武學,自然也會有所謂的毒藥暗器。
只不過它并沒有說書的口中那種例無虛發、殺人于無形的神奇功能,能發揮得了多大的作用自也是看使用者的功力和熟練程度。
說白了這種暗器除了出其不意的隱秘性和先發制人的靈活以外,到了真刀真槍的敵對時刻也未必能有多大優勢。
尤其是它多少帶著點旁門左道,勝之不武的意思,江湖上的人最講究的是義薄云天、光明磊落,不是打家劫舍,或是干著取人性命勾當的人,并不屑用此。
而所謂奪魂針的由來,也因為當年江湖上確實曾有一人將這針使得出神入化,尤其是他在針尖抹上了見血封喉的毒藥,真可謂奪魂攝魄,殺人于無形。
金雄的武功造詣當然到不了那么高,那護院說的曾見過隱約的銀光和一剎那的行動遲疑,無非是被金針打中了穴道,有短暫的僵硬罷了。
若他的這個猜測沒錯,那位鏢師當晚恐怕也是因為一不留神被奪魂針所傷,一時間失去了行動力,才被金雄輕易制服。
冷風去找安樂的一來一回也用了將近大半個時辰,這期間錦翌琿又問了些細節方面的問題,把案件的來龍去脈都差不多理清楚了。
而后他告訴溫知如說,可以準備準備一會兒去擊鼓升堂。
溫知如卻不放心,畢竟還沒有確定真正殺人的手法和兇器,會不會太著急了?那個吳才俊雖不至于顛倒是非、草菅人命,可也不見得有多公正。金雄到底在他手下多年,也算是破了不少案,他要是一時偏私也不足為奇。
不管真相是不是我們所猜測的,金雄能夠不露痕跡的殺了那人肯定是用了什么趁人不備的法子。這樣護身保命又能出其不意的殺人利器他怎么會不貼身收著。與其再浪費時間去調查還不如一會兒在公堂上逼他原形畢露。那個吳才俊再昏庸也該知道利害關系,不敢包庇一個殺人越貨的盜匪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