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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如也再坐不住,穿上鞋披了衣服也要走出去看個究竟,這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出了太多的事。
隔壁的客房地板上,躺著的正是前一日在客棧廳堂內大吵大鬧的壯漢,衣服都還是昨日見時的那件,只見他的臉呈現紫黑色,雙眼上翻,半張著口,舌頭都吐在外面,死狀實在有些駭人。
只瞧了這一眼,溫知如就不禁雙腿打顫。
他他這是他向后大退一步,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少爺,這人是被勒死的。冷云在溫知如耳邊小聲回道。
這壯漢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昨日咋石板地上的一腳就足以見識到他的功力,可僅僅一晚就被人活生生的勒死了。
雖然屋內一片狼藉看似凌亂,但僅從剛才他聽到的動靜來看,這里應該沒有經過太長時間的打斗,幾乎是一擊致命,那個兇手
錦翌琿已經撞見了他從殺人現場逃脫的場面,若這么盲目追上去,萬一不是敵手
溫知如不敢再想。
冷風!
是,屬下在。
快去外面將世子尋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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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又回到屋內,冷云倒了杯熱茶與溫知如壓驚,可他一想到剛才那個瞪大了眼睛拉長舌頭的畫面,只覺得胃里一陣陣翻騰,連口水都喝不下去。
屋外沒多久就吵嚷起來,似乎是官差到了。
溫知如聽到外面有人與店小二說了幾句話,然后一腳踹開了自己的房門。
那個人竟然也是昨日見過的那位捕快。
只見他將腰間的佩刀一橫,大步往屋里一跨,架勢十足:隔壁那個死人你認識?
溫知如最不喜歡這樣自視官差身份,處處瞧不起人的德行,只是坐在那兒冷淡回道:未曾認相識。
可我聽說他的房間,是你讓給他的?
萍水相逢,行個方便而已。
那你說你不認識他!
我既不知他的姓名來歷,也未與他交談過一句,當然算不得相識。
牙尖嘴利!本捕頭最看不得你們這些讀書人!那人輕嗤一聲,昨夜你可曾聽到隔壁有什么聲音?
未曾有過什么聲音,不過一個時辰前,似乎有個身影從隔壁房中跑出去。
那人的相貌你可看到?
沒有。
問來問去沒一句有用的,那捕頭越發不耐煩,揮手叫來身后的捕快,搜搜,看看有什么線索!
平白無故,你搜我的房間做什么?
你隔壁出了命案,本捕快懷疑你知情不報!
不等溫知如再說話,幾個捕快就麻利的四處翻找起來。
冷云想要動手,卻被溫知如搖了搖頭阻止。
這會兒若是再被人知道冷云會武功,恐怕這個捕快更不會善罷甘休。
金捕頭!也不知道是在哪兒,有個小捕快竟然翻出來一個破布包,里面是一根帶著血跡的麻繩。
哼。金捕頭冷哼一聲,果然不出我所料,把人帶走!
說著,就有捕快拿著鎖鏈鐐銬要來抓溫知如。
慢著!這東西不是我的,你們憑什么抓我?
有哪個殺人犯會自己承認殺人的?如今有物證在,是不是你殺的帶回去給縣老爺審了再說!
你們
溫知如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么為自己辯解,他的房間里什么時候有這個兇器了?他發覺不了,冷風和冷云難道都沒注意么?
還是那個捕頭故意的栽贓嫁禍?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眼看著溫知如就要被人帶走,錦翌琿突然就從屋外走進來,幾位官爺,那根繩是我的,不是我這位兄弟的。
什么?這兩個字幾乎從金捕頭和溫知如口中同時喊出來。
這年頭,還有人趕著要上公堂的?
這幾日風雪大,我們帶的行李也多,想著等明個兒上路時候再多扎幾道,捆嚴實了,所以才問人借了根麻繩。錦翌琿一副輕佻的語氣回答著。
隔壁死了人,本捕頭懷疑這是殺人的兇器,既然你說是你的,那就跟本捕頭走一趟!
官爺,這可冤枉!錦翌琿一臉的驚慌大呼。
這還是他認識的溫文儒雅的賢王世子么?莫不是剛才追兇手的時候撞著頭了?
不是你,那便是他殺的了?捕快又將矛頭指向溫知如。
官爺,你看他這瘦弱的小身板,而且還病著,哪有那力氣殺人?
那就還是你,跟我們走吧!上了公堂,縣老爺自有決斷!說著,一個鐐銬拴住了錦翌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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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王爺世子就這樣被人拴著鎖鏈一路拖到了縣衙。
溫知如還是第一次見識升堂的場面。
兩邊衙役握著紅漆的長木杖喊著堂威,背后有不少的百姓好奇的探著腦袋準備看熱鬧。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登聞鼓上隱約都有蜘蛛網的影子,想來這縣老爺是許久都沒有坐堂審案了。這都能被他們趕上,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走運。
身邊有捕快抬著被白布蒙住的尸體擺在地上,而后縣太爺姍姍來遲。
陽泉鎮的知縣名吳才俊,大約是這個名字沒起好,這七品的芝麻官縣太爺一做就是十多年。
想要花點錢買個升遷的機會,奈何沒錢沒勢,想要搞點政績在上司面前得臉,可陽泉鎮這種地方多是往來的商人,遇到的大案無非就是劫匪,他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知縣哪有膽子和人力去剿匪?
這回竟然還遇上殺人案了?
吳才俊看著地上的死尸,又看看邊上被金捕頭帶來的嫌疑人,斯文儒雅未及弱冠的兩位少年。
還真叫人不可貌相。
吳才俊找金捕頭大約了解了案情,又傳了仵作驗尸。
仵作檢查了尸首,回報道:回老爺,這人確實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有明顯的痕跡,死了大約有四五個時辰了。
四五個時辰?
溫知如和錦翌琿詫異的對視了一眼。
他兩聽到動靜是今早的事了,昨夜自己是病了也許注意不到什么,可錦翌琿可是一夜未睡,要是有什么異常,怎么會到早上才發現呢?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作者推理無能,其實我也不知道案子會被寫成啥樣
第39章
仵作, 你可驗清楚了,確實是勒死的,沒有其他可疑?
是的, 老爺。那仵作看著也不像是個亂竽充數混飯吃的, 從頭到腳都檢查了個仔細, 又道,死者身上有一些內傷, 應該是死前與人有過打斗或者掙扎, 不過都不致命, 而且他面色黑紫, 舌頭外露, 分明是被人用力勒著脖子的狀態,這天氣寒冷,尸體也僵硬的快一些, 所以屬下推斷他是在昨夜子時左右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