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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黏人呢,現在的諾德。
那探索法師塔?
高塔的樓梯很窄,剛夠一個成年人行走。諾德察覺到他的聲音,在原地等了一會,稍微帶著點好奇回頭打量著他。
你吃早飯了嗎?五條悟跟上去問。
沒有,諾德回答, 好像在思考,接著問他, 我們應該一起吃早飯嗎?
嗯嗯。大貓十分滿意地點頭。
魔法師的食譜看起來很簡單面包, 一塊烤熟的肉類,還有清水。對于五條悟來說有些過于簡單了,最強的咒術師心不在焉地嚼著面包,琢磨著從現實世界帶點東西過來。
一天的日程也同樣很簡單。用不到十分鐘解決進食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是看書用諾德的話說, 是光泉遺跡的記錄和文獻, 啊魔法師想起來要對他解釋,那個時代的人使用一種將城市與城市之間的人們連接在一起的魔法,即使跨越遙遠的距離也能知曉彼此的狀態,這應該是基于同調共鳴的一種回路,先構建一個穩定的環形核心
聽懂了完全聽不懂在說些什么這件事。
你想看嗎?魔法師友好地和他分享自己的書,想了想,我還有一塊舊護符
最強咒術師理智地拒絕了,并在難以無視的氣氛之下,心情十分微妙地離開取來了紙筆,和正在閱讀的諾德在一個房間里寫起了任務報告。
輔助監督看到他交上去的報告一定會很感動吧,五條悟晃著筆分神地想。
到了臨近中午時魔法師會冥想,收拾了厚重的書,再輕聲和他詢問之后,換了個房間安靜地進行這一魔法師的日常活動。
那些看得見看不見的使魔則活動起來,好像是在做一些零碎的工作,像是打掃房間,巡視領地。一只鳥類一樣的使魔還帶來了信件。
下午
說起來,他白天也是有工作的。
諾德似乎并不執著于向他要一個說明,對于五條悟表示自己要出門接受良好。
他年輕的男朋友顯然不是很排斥他,好像有點喜歡他,但要說冷淡嗯,也有點冷淡。
雪已經停了,風還是很冷,五條悟確定自己消失在諾德的視線范圍之后,再次離開獄門疆。
但能隨時找男朋友貼貼還是很讓人心情愉快的,黃昏時他高高興興地在餐館里等著打包的蘋果派。
諾德給高專的他帶甜點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嗎?不,大概不一樣吧。
一份要了加甜,一份普通口味。
也許到時候再放在壁爐上烤一烤。明火是不太能在現代社會看到的東西,因此久違地見到了甚至莫名覺得興致高漲。
他拎著兩份蘋果派站在高塔之前。
乍然從宜人的秋日來到冰天雪地,隨之而來的是清清楚楚的換了一個世界的認知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條縫,比他稍微矮一點的魔法師謹慎地從門后探出腦袋。
應該早就知道是他了,否則也不會開門之前可是把他拒之門外三天呢。
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還是在見到五條悟的時候略顯驚訝地眨了眨。
悟?年輕的諾德輕聲喚他的名字。
為什么這么小心翼翼的啦。
不讓我進去嗎?五條悟玩味地問。
一下子回過神來,他年下的男友不好意思的抿唇,讓出位置,快進來吧。諾德柔聲對他說。
啊,有點可愛。
總覺得很好欺負。
北地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無論這里是哪里,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早的。
看來下午的時間會做筆記,六眼的咒術師掃過那支還帶著余溫的羽毛筆。
是蘋果派哦。五條悟把帶來的食物放在桌上說明著。
似乎無論是蘋果、派還是裝著打包盒的塑料袋都讓諾德覺得茫然,年輕的魔法師伸手去觸摸那個容易發出響聲的袋子。
也是從很遠的地方帶過來的?諾德輕聲問他。
嗯嗯,來一點?
看來會被投喂完全在諾德的意料之外。
對于被五條悟拿著遞到他嘴邊的食物,諾德既沒有想要拒絕,也不知道如何接受,猶豫了一會,才試探地,小口地咬掉一點。
察覺了他的視線,吞下,再輕聲詢問,不是要讓我吃嗎?
是哦,從頭到尾盯著對方的五條悟心情很好地說,味道怎么樣?
很好。魔法師有些拘謹地回答。
塔的高度在十層以上,他沒有細數。他們沿著環繞的階梯一路向上,經過那些像是藏書室、工作室、儲物間之類的地方,最頂層的房間里放著
看起來像是望遠鏡。
制作的樣式有很大不同,但裝在套筒里的鏡片是十分典型的結構,使魔接手了搬運的任務,將東西搬到再上一層,到無遮無攔的夜空之下。
年輕的魔法師輕車熟路地調整著那臺儀器,再柔聲讓他去看。
看起的確是用來觀測星空的望遠鏡,五條悟沒有對這類東西有過太多的興趣,他的眼睛能夠很大程度上達到借用輔助設備能做到的水平
啊,
最強咒術師頓了頓。
那是暗星,諾德在他身邊解釋,我們叫它暗星。我出生時它就在了,兩年前它吞噬了第六星。在魔法師的感官之中,它的存在感很強,非常強。雖然對于它到底是什么還沒有達成一致,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是黑洞啊。
這個世界會毀滅,諾德平淡地說完,再問他,悟是別的世界的人吧?所以才不知道這件事。那,你是能回到你原來的世界的,對嗎?
信息量有點大。
關注點是這件事嗎。
嗯,可以回去哦。隨時都可以。五條悟于是回答。
年輕的魔法師好像放松了些。
那就好。諾德輕聲說。
反應好平淡。
他們下樓,繼續分享沒吃完的晚餐,熱過的蘋果派像新鮮出爐一樣散發著香氣。過于精致的食物讓諾德有一點不自在,但還是愿意接受他的饋贈。
魔法師晚上的安排是制作什么的物品,諾德和他道別之后去了別的樓層。過了一會兒,五條悟裝作路過,他年輕的男朋友在工作臺上雕刻著寶石,在他經過時看向他對他微笑。
更像是在對待一個有好感的朋友。
大概沒怎么和人相處過,更對交往毫無概念。這方面能清楚地讓人意識到眼前的諾德弗雷姆年紀不大的事實。
所以稍微有點沉重了,五條悟想。
因為這樣所以才一直是那么悲觀的態度嗎?因為從有記憶起就生活在一個注定毀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