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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的手指,和一些別的咒物。魔法師回憶著說。
太過輕描淡寫了。
被一通電話叫過來教育的五條悟是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了。
啊哈哈地敷衍著拿他沒辦法的同期,像是早就料定了家入硝子最后還是會幫他遮掩一樣肆無忌憚。
作為同僚來說,是有些讓人煩惱。
讓同僚煩惱的五條悟還順道去了一趟自動販賣機,打發完操心的家入硝子,這會兒又心情很好地湊過來,胳膊下邊夾著快遞箱,用手里的汽水貼在他臉上。
鋁罐,溫度是4度左右,金屬本來也有很高的導熱率,冰得有些讓人瑟縮。
好冰。諾德開口,坐在原地。
可樂和哈蜜瓜蘇打,要哪個?五條悟邀功一樣地說。
頓了頓,并不想在這點小事上都露出必須把選擇權交給他人的一面,諾德試著想了想,可樂?
啊,被悟注意到了,那點停頓。
六眼的咒術師沒說什么,把易拉罐遞給他,自己也在一旁坐下,開了汽水喝了兩口,一邊看著快遞箱上的信息。
電腦配件怎么是這個,發錯了嗎自言自語。
完全不出意料的純真,讓人甚至覺得開口打趣也有罪惡感,諾德看向他,白發的青年彎腰坐在臺階上拆著手里的包裹,清澈的藍眼睛隨著視線轉著,接著拿出紙箱里被氣泡袋包著的
又塞了回去。
發錯了嗎?諾德平淡地問。
抬眼,晴空一樣的眼睛從墨鏡上邊露出來,又若無其事地眨了眨。
沒有。五條悟無辜地回答。
看來是很不得了的東西。
無論如何,既然五條悟會這樣大方地對他說要獨自去取快遞,會用期待又暗示的目光看向他,還一副雖然遮遮掩掩但正等著被追問的樣子他過幾天大概就會知道了。
那個咒靈諾德轉而開口。
沒有等待預想之中的問題的五條悟盯著他,不太甘心地等了一會,才興致不高地接話:怎么?
如果是真正的貓咪,大概已經不滿意地甩著尾巴了。
剛才的話是為了激怒它。我反而覺得,同伴對它很重要。所以要么是因為它認為同伴可以救走自己,要么是有即使犧牲自己和同伴也想達成的目標。
或者二者兼有?五條悟也想了想。
或者二者兼有。那樣就有些麻煩。諾德點頭,但是,不一定要以它為突破口,如果能俘虜它的同伴,也可以試著從那邊下手。
喔!是那個囚徒困境。
不太一樣。諾德委婉地說。
沒事沒事,你擔心太多了。只要我還在東京就出不了什么事,放心吧。最強的咒術師沒什么煩惱,比起那個
五條悟拿起諾德放在手邊的袋子。
剛剛從高專底層取出來的宿儺手指,也應該讓它重新不見天日了。這個才真的有點麻煩,丟了就不好了。五條悟說著,但聽起來也沒有多上心,我們把這些送到地下?
諾德安靜了一會。
我們?魔法師緩慢地重復那個詞。
誒我當然也要去,我得去下帳,五條悟覺得自己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話說我還沒體驗過傳送魔法!是咻的還是biu的?
漸漸收斂了聲音,察覺到諾德沒有配合他的玩笑的心情,他的男朋友有點擔心地看著他,伸出手撫著他的下巴,讓諾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你不太愿意我和你一起去?五條悟輕聲問。
悟,我并沒有其他想法,也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會像之前所說的把這些送到地殼、
這個我知道,我沒有在懷疑你啦,五條悟打斷他,耐心地追問,為什么會這么想?是因為硝子說的話?你覺得是我讓她問的?
不
所以你只是不愿意我和你一起去,是判斷,不是疑問,五條悟低聲說,我剛剛用了好幾次領域,咒力也是有很多消耗的,啊,你也不是在擔心這個
地下的溫度很高。諾德解釋。
是?五條悟不置可否地問。
地下60千米,應該在兩千開爾文左右,是火成巖熔化的溫度。諾德搖頭,取出一個信標,比如說,石英。
但也不是因為這個。完全沒在意那句話里的意思,六眼的咒術師對自己的判斷力很有自信,天藍色的眼睛確信地看著他,我想你擔心我會害怕你。
悟很敏銳。那是他唯一能說出來的話。
那么,笑了笑,明明充分理解了他的想法,五條悟也顯然沒有任何退讓的打算,不如說更強硬了,近乎命令地直視他,開口,我現在要求你對我用你的魔法。
第59章
人們每天都會睡去, 在一片黑暗中闔眼,意識會中斷, 然后再于光中醒來。
對五條悟來說稍微有點不一樣,無時不刻不在接收周圍信息的六眼讓他很難入睡,也很容易醒來,黑暗也和白晝一樣喧囂從客觀上來說。主觀上嘛,畢竟他從一出生就是這樣,他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所以五條悟四舍五入,和普通人也差不多。區別只是他是從一雙不同于常人的眼睛收到這些信息。
先不論這個結論會收到多少異議。
那么如何才能知道, 自己是在安全一如既往的臥室里醒來, 而不是陷入危險呢?
先意識到的并不是什么具體而確定的信息, 天花板上也不會寫著五條悟的臥室,而是一些熟悉到寫在了本能里的細節, 像是床單的質感,陽臺的光源,放在柜子上的手機。
那么此刻,總之他現在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了。
黑暗,安靜, 厚重的實體宛如無邊無際一樣包裹著不大的圓頂空間,不對勁。
但也很奇怪, 他并不覺得有什么需要煩惱的。
還好嗎?熟悉的聲音。
啊。
他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