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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義渠謹走后,羋婧想起今天這事,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心里虛,遂開口說道:“派人去大王那,就說我今天晚上請他過來用餐。”
“喏。”月女低聲應道。
既然要請嬴稷來用晚飯,羋婧自然要親自下廚好好準備一番。
菜色先不說,只說主食。
嬴稷這孩子跟他爹一樣,酷愛吃面食,尤其愛吃面條。
嬴駟喜歡吃臊子面,嬴稷則喜歡吃油潑面。
油潑面其實是根據時下一種叫“禮面”的面發(fā)展而來的,作法十分簡單,以手工搟出寬而粗的面條,再將面條在開水里煮熟,然后將蔥末、椒粉、鹽等佐料,配上羋婧密制的辣椒面一起鋪在面上,最后將燒得滾燙的菜油潑在面上。
只聽見“嗞”的一聲,熱油翻滾著將辣椒面燙熟,香味順著熱氣飄了出來,原本看著有些寡淡的面碗,頓時看著滿碗紅光,又油又紅。
吃得時候再根據加上醬油、香醋之類的調料,吃起來面條筋道有彈性,口感又辣又爽,刺激到爆,絕對讓人一邊不住倒吸冷氣,一邊又忍不住吃吃吃。
“稷兒,你慢點吃,你看你額頭上都出汗了。”羋婧拿出一塊手絹,體貼的為嬴稷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一臉仁愛的說道。
“好辣啊”嬴稷張開嘴,伸出舌頭,以手為扇,拼命扇著舌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好辣給我吃呀。”正委屈著一張小臉的嬴棟,立刻開口接道。
嬴稷立刻瞪了嬴棟一眼,開口斥道:“小孩子,吃什么辣椒,一邊玩去。”
嬴棟立刻轉向羋婧,奶聲奶氣的說道:“祖母。”
“哎哎哎心肝肝。”羋婧立刻將嬴棟抱進懷里,拍著他的后背說道:“心肝肝,你還小,不能吃辣椒,等你長大了,祖母再給你做好嗎來你也吃根面條,祖母喂你。”
說著,羋婧從面盆之中一根又粗又寬,面白而薄,看上去有如白玉般光澤光潤的面條,伸到湯底紅潤,湯面青綠,各種綠色蔬菜,有如水草一般浮于湯面的湯盆里蘸了些湯汁,最后才仔細的將面條放進嬴棟張開的小嘴里。
“好吃嗎心肝肝。”羋婧開口問道。
“好吃。”嬴棟點了點頭,好奇的指著湯盆里青綠色的佐料,開口問道:“祖母,這些都是什么東西啊”
“這個啊這叫蘸水面,一青二白青的這個是菠菜和豌豆苗,白的這個是面來,棟兒再吃一口面,吃完面祖母給你講豌豆射手的故事好嗎”
“好。”嬴棟奶聲奶氣的說道。
嬴稷著隔壁的祖孫情深,頗有些吃味的說道:“娘親不疼稷兒了。”
“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撒嬌,也不怕棟兒笑話。”羋婧嗔怪的看著嬴稷一眼,見他可憐巴巴的模樣著實有些委屈,伸出手挾起一塊子臘汁肉,送到嬴稷碗里,“喏,別說我不關心你了。”
所謂臘汁肉,據說是韓國一道美食,不過在后世已經成了西安當地的一道名菜。
臘汁肉想要做好,最重要的是湯,多年的陳湯老湯放上新料,文火細煨上幾年時辰,這樣做出來的臘肉汁才會色艷味美,香氣濃郁。
切成薄片的臘汁肉,片片色亮紅潤、肥瘦相間,蘸上佐料吃在口里,只覺得輕輕一咬,肉就已經極為軟爛香醇,所謂“肥而不膩、瘦不留渣”不過如此。。
而在肉被牙齒咬破的那一瞬間,濃郁的湯汁會在口中炸開,醇美厚重的湯汁混合著糜軟的肉,好吃的讓人恨不得將舌頭咽下去。
“祖母,棟兒也要吃。”嬴棟見羋婧只給父王投食,不給自己投食,忙抓住羋婧的衣袖搖了搖,撒嬌的說道:“啊”
看著嬴棟張開的小嘴,羋婧強忍住笑意,挾起一塊肥肉塞進他口中,笑著說道:“乖吃”
“為什么不給棟兒吃瘦肉”嬴棟一邊嚼著肉,一邊有些委屈的說道:“瘦肉都給父王吃了。”
嬴稷一樂,放下筷子,伸手抱住羋婧的肩膀,在嬴棟面前炫耀道:“因為這是我親媽啊。”
“你又逗他小心他哭”羋婧一拍嬴稷的手背,用溫柔的語氣哄著嬴稷道:“因為
羋婧雖然松口,同意嬴芾去齊國為質,但自己去著實在家別扭生氣了幾天。
為了防止老公舉,不是,是老太后氣壞身子,不但嬴稷、嬴悝這兩個孝順兒子天天圍著她轉,就連兩個弟弟,都天天帶著兒孫進宮來哄她,著實讓她過了一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癮。
本來,羋婧生氣也就氣兩三天而已,但被人這么一哄,被哄得十分開心的她,忽然有那么一點不想消氣了。
年輕的時候,沒有當成小公主,到老了之后,享受一把被眾人哄在手里的滋味。
感覺,挺不錯的。
心情好,胃口就好,羋婧親自下廚做了一個菠蘿飯。
夏天正是吃菠蘿的好季節(jié),滿大街的菠蘿讓人看著就口水直流。
摘下一個新鮮的菠蘿,再將菠蘿剖成兩半,挖出菠蘿肉,留下菠蘿殼。
再浸過鹽水的菠蘿肉,與米飯、雞蛋、蝦仁、葡萄干等物一起入鍋炒勻,最后盛到菠蘿殼里,一道酸酸甜甜,開胃宜人,口味十分特獨的菠蘿炒飯便做成了。
“嗯真好吃”羋婧用大勺勺起滿滿一勺米飯,一臉幸福的塞進嘴里,邊吃邊一臉陶醉的自我表揚道:“米飯?zhí)匾庥昧讼忝罪垼云饋聿坏周浻峙矗€有一種獨特的香味蝦仁也很棒,最鮮最嫩最q,最重要的個頭真得很大雞蛋松軟滑嫩,非常美味哎呀”
不小心咬到一塊菠蘿的羋婧叫了一聲,剛才那一瞬間,她覺得一種酸甜的感覺在口中爆炸。
這酸甜的口味異常突出,但又不會和炒飯的味道沖突,反而一種別有風情。
“太好吃了”羋婧吃得那是一本滿足。
正當她吃得開心之時,就看見月女匆匆忙忙走了進來,跪在她面前開口說道:“啟稟太后,義渠王來了。”
“義渠王他怎么來了他不是剛走不久不對,他怎么進宮的”羋婧微微一驚,開口說道。
雖然這十年來,義渠謹雖然和她勾搭不斷,但在明面上,他們倆還是很注重細節(jié),不落人口實的。
比如,如非必要的話,都是羋婧派人去接義渠謹入宮。
而義渠謹若是想見她,都是正大光明的求見,坦蕩得讓人都沒法懷疑他和羋婧之間有**關系。
當然,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羋婧和義渠謹的事在外頭隱隱約約也有些風聲流傳,不過因為沒有證據,也只是傳傳而已。
傳傳有什么了不起
羋婧表示,反正我天天住在宮里我聽不見,我兒子絕對是先王的兒子,看臉就知道了,所以你再傳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現(xiàn)在是兒子當王,不是相公當王。
羋婧正想著之時,義渠謹已經大踏步走了進來。
先不提義渠謹這家伙不是應該去義渠接兩個孩子來秦國,就說就說他到底是怎么入宮的沒有通過有司求見,自己也沒有偷偷召見,他怎么進得宮來的。
“你怎么來了”羋婧好奇的看著義渠謹。
“我你兒子讓我來的。”義渠謹大大咧咧坐到羋婧身邊,看著羋婧面上那盤黃黃紅紅、色澤極為鮮艷明快,香味更是誘人無比的菠蘿飯,“嘖嘖嘖,說好的不開心的連飯都吃不下了呢”
“哼你來就是為了嘲諷”羋婧本能的反駁了一句,又頗為有些后知后覺的想起一件事,“兒子哪個兒子我”
“哎呀,你先別說話,你嘴上還有粒飯,你吃完再說不行嗎”義渠謹說著,向著羋婧伸出手指。
羋婧本以為,接下來的劇情,是義渠謹溫柔體貼的幫自己擦掉嘴角上的飯粒,哪知義渠謹的手在經過她臉時,連停都沒有停,直接伸手后腦勺那里,按住她的后腦勺,接著咳咳咳
“討厭你干什么”
“幫你擦飯粒”
“混蛋不要用舌頭擦”
“不用舌頭用什么”
“討厭鬼你又在干什么松手松手”
“騎馬啊”
“騎什么啊我不要當馬,我要當騎手”
“當什么騎馬啊吃那么多那么重,馬都被你壓死了。”
飯后運動完畢,終于回過神來的羋婧,看著同樣累得氣喘吁吁的義渠謹,開口說道:“你剛才說我兒子哪個兒子誠兒”
“怎么會是誠兒誠兒還不知道你是她娘來著。”義渠謹喘了一口氣,抓著宮女送過來的一杯冰水痛快喝下來,看著還在沉思的羋婧,開口說道:“你家稷兒。”
“啊我家稷兒稷兒知道了稷兒知道了,他他為什么不跟我說”羋婧先是一陣緊張,但看著義渠謹淡定的模樣,心念一轉,開口說道:“你騙我的吧”你騙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