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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稷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嬴棟搶先一步說道:“沒有餓到,父王在路上有給棟兒吃小點心……荷花糕,甜甜的,本來我還想給祖母留些,可是父王說,祖母不愛吃甜的……祖母,你喜歡吃什么?下回我給您帶?”
看著抱著自己胳膊,一臉天真可愛的大孫子,羋婧忍不住捏了捏嬴棟的大胖臉,“祖母喜歡吃你?!?
“嘻嘻!祖母真討厭!”嬴棟在羋婧懷里嘻鬧著說道:“棟兒不好吃,蛋蛋好吃……我要吃蛋蛋……吐司要配蛋蛋才好吃?!?
“好好好!吃蛋蛋!”羋婧說著,命人拿來兩個雞蛋。
雞蛋輕輕在碗邊一磕,雞蛋殼破裂,羋婧手指輕輕一用力,雞蛋殼輕巧的一分為二,內中的雞蛋便破殼而出,落在白色的小碗中。
碗中的雞蛋并非生雞蛋,而是已經在沸水中略略煮過的三分熟雞蛋。
然后在雞蛋上撒上胡椒粉、醬油,最后在攪拌均勻,便可以食用了。
羋婧給嬴棟抹了一片吐司,又打了兩個雞蛋,最后再倒了一杯牛奶,才摸著嬴棟的頭道:“寶寶,慢慢吃?!?
“出去吃。”嬴稷補充了一句,指著門口說道:“外面的茉莉花開了,你把早膳端出去,對著花吃,吃完寫首賞花詩回來……去……”
嬴棟委屈的看了羋婧一眼,應了一聲道:“諾?!?
雖然猜到兒子是有話和自己說,因此才故意支開嬴棟的,但仍然忍不住開口說道:“嘖嘖!寫詩!你小時候我怎么就沒這么待你呢?”
“說的好像我寫了,娘親您看得懂一樣?”嬴稷微微抬起眼,沒好氣的看著羋婧說道:“還是讓我學您那樣?每次您和父王,要把兒子打發走的時候,就會跑去燉湯,然后讓你可愛的兒子,也就是我看著火?”
“哎呀,我們還是說正事?”羋婧拍拍手,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道:“到底什么事,讓你急著來找我?”
嬴稷看了一眼擺在桌上,完全沒有被處理過的吐司和雞蛋,認命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給吐司抹上咖椰醬,又拌了兩個雞蛋,咬了一口吐司,才慢悠悠的說道:“趙何派人來了?”
“趙何?”羋婧愣了一下,才想起趙何是誰,“趙主父的小兒子?他派誰來?相國肥義?”
嬴稷點點頭,開口說道:“娘親聰明,正是肥義?!?
“肥義是當年趙主父老臣,老主父禪位之后,肥義又成了趙何的相國,趙何這次將相國都派了出來,看來趙章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啊?”羋婧順手將嬴稷抹好的一片吐司塞進嘴里,無視兒子震驚的目光,“我記得趙章的勢力比趙何?。俊?
“沒錯,趙何年紀雖然小,但再怎么說也是趙王,擁有正統大義,勢力自然比趙章要大?!辟o奈的又給抹了一塊吐司,才慢悠悠的說道。
“那看來趙章的確打的挺不錯啊?哈哈……”羋婧笑過之后,開口問道:“肥義過來干什么?買,還是……讓我們交出趙主父?”
“應該兩者都有?!辟⒁允滞兄?,開口說道:“趙主父是萬萬不能……承認,連承認都不能的,買要不要呢?”
“嗯……有些事我也不太懂,你讓白起還有司馬錯這些將軍估一下趙章和趙何彼此的實力對比,然后照著趙章的價格,翻上一倍給趙何?!绷d婧摸著下巴,略一沉吟說道:“不過怎么說,趙何都比趙章有錢有勢力,翻上一倍他也是拿得出來的,順便平衡一下他們的實力?!?
“若是趙章責怪怎么辦?”嬴稷又開口問道。
“責怪?有什么好責怪的?按輩份,都是一家人,我們怎么能只幫哥哥不幫弟弟呢?”羋婧微微一笑,開口說道:“趙章還好意思責怪?他應該感謝我們,要不是我們告訴他,趙主父被趙何殺了,讓他取得大義的名份,從亂臣賊子搖身變成大義滅親的代表人物,他早就被趙何給滅了……哼!”
羋婧冷哼一聲說道。
任何時代都一樣,造反的其實都只是一小搓邪惡的反動勢力,只要當君王的不腦殘,鎮壓起來還是妥妥的。
實際上,縱觀歷史,在皇帝沒有失德的情況下,手握實權,還能被人逼下皇位的皇帝那是少之又少——像明朝這種王朝后期,誰來當皇帝都白搭。
趙何雖然是個孩子,但是他的王位是趙主父還活著時,正經禪讓給他的,而又因為年紀太小,他想失德也失不起來,因此若不是秦國告訴趙章“趙主父被趙何謀害了”,同時還幫他將這個消息四散開來,讓趙國的很多人保持中立的話,趙章就算有秦國火器的幫助,也頂不過擁有大義名份的趙何。
“不要說此等小人了,你這么急急忙忙的趕來,不會只為了一個趙國?”羋婧用筷子夾起一根咸菜,放進吐司里,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
脆爽鮮辣的咸菜,配上香甜的吐司,又能解了膩,又能提鮮開胃。
至于這樣個配法是不是太奇葩?誰又管得著?
看著吃得格外香甜的羋婧,嬴稷無奈的又拿起一片吐司,準備給自己抹醬。
誰讓父王臨終前,拉著自己的手,非讓他答應好好娘親和弟弟們才肯閉眼。
幸好的是,娘親雖然有點作,弟弟們也很淘氣,但都很識大體,不會在大事上和自己唱反調,也就嬌氣一些、任性一些,必須要**著慣著之外,也沒有其他大毛病。
不愛挾勢也不愛弄權,不就是淘氣任性點嗎?哄著哄著都哄著。
正因為嬴稷并不像原本歷史上那樣,跟母親還有弟弟們關系緊張,時刻擔心被弟弟篡位,因此在說到下面那件事時,他的心情還非常好的。
“芾弟要回來了。”
“真得?”羋婧放下手里吐司,用手背一抹嘴說道:“這到是個好消息,只是……齊王肯放你弟回來了?你沒有哄我?”
“沒有沒有!”嬴稷一邊說著,一邊認命的從衣袖里掏出一塊手絹遞給羋婧。
哎!他好歹也是堂堂秦王,怎么就成伺候人的?娘親大人**的好?。?
“不但齊王會來,還有那個孟嘗君也會來。”嬴稷想了想,開口說道。
“哦?!绷d婧隨口應了一起,端起杯子開始喝早餐奶,喝到第三口時,她終于想起孟嘗君是誰,又在秦國干過什么事了。
“噗嗤”一口,羋婧將嘴里的奶吐出來,轉過頭看著嬴稷說道:“孟嘗君?那個門客三千的孟嘗君?”
嬴稷不明白所以,但依舊點了點頭,“沒錯,不過娘親啊……”
羋婧隨口應了一聲,“???啥事?”
“你不用那么激動,孟嘗君名氣雖然大,但長得真……嗯……用娘親你的話來說,略磕磣。”嬴稷回憶了一下他知道的,關于的孟嘗資料,又補充了一句道:“不但搓還矮,除了有點錢之外,沒有什么優點,離娘親你喜歡的高富帥小鮮肉差遠了?!?
羋婧沒好氣的抬起頭,瞪了嬴稷一眼說道:“樣樣不出眾,你還想要人家當相國啊?”
“呃?我哪有?”嬴稷稍稍一愣,立刻搖頭反駁道。
同時,嬴稷在心里暗自揣摩,想將孟嘗君留下來為相這個事,他的確在心里想過,但還只是想想,根本就沒跟人說啊,娘親是怎么知道的?難道自己表現的真得那么明顯?
嬴稷狐疑,但也懶得開口問。
親娘知他,他也只知親娘,他才不想被親娘拍拍肩膀,用語重心長的口氣說——你畢竟是我生的,我豈能不知你?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等了一會兒,見兒子一直沒有開口問,羋婧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嬴稷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畢竟是我生的,我豈能不知你?”
史書上都寫著呢,想跟我裝逼,不好意思,語老師教過“雞鳴狗盜”這個成語。
孟嘗君有一回來秦國出使,卻被秦王以當“相國”為由忽悠來了秦國,來了秦國之后,秦王卻既不用他,用不放他,甚至還打算殺了他。
孟嘗君知道之后,派人賄賂了秦王最喜歡的**妃救她,**妃要孟嘗君獻給秦王的那件狐白裘,孟嘗君沒辦法,幸好他手下有一個門客有本事,裝成狗潛入秦宮,偷出白狐裘,獻給秦王的**姬,才讓秦王答應釋放他。但是走到函谷關的時候,因為來得太早,函谷關的關門沒有開,孟嘗君又擔心秦王反毀來追殺自己,這時又是靠著一個會學公雞叫的門客,學公雞叫騙開函谷關門,孟嘗君才得以逃回齊國。
這個故事還有個后繼,沒在語書上出現過,說的是孟嘗君從秦國逃出來之后,返秦之時經過趙國,趙國平原君以貴賓相待,趙國人聽說孟嘗君有本事,就都跑出來一睹他的風采。
結果沒想到,孟嘗君長得有點拿不出手,于是被圍觀的吃瓜群眾給嘲笑了。
孟嘗君人丑玻璃心,在聽見這些話之后,帶著他的門客跳下車來,一口氣殺了幾百人,毀了一個縣才離去。
此次事件,乃是吃瓜群眾在圍觀史上遭到的最大打擊,故后世云——圍觀有風險,吃瓜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