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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怕,”鄭宇靠在窗邊,“咬緊牙關不說而已,你看盧宇,臉都咬方了。”
幾個人笑了起來。
“我上去聯(lián)系那邊,”邱時說。
“嗯。”趙一點頭。
上樓的時候邱時看到劉武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外面的街道。
“邱隊長,”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一會兒說,”邱時往自己房間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林晟的小點沒在這里,他回過頭,“你搭檔呢?”
“派出去巡邏了。”劉武說。
“他去巡邏,”邱時看著他,“你在這兒干嘛呢?”
“那您覺得我應該在哪兒?”劉武問。
“您應該在床上躺著睡一覺啊。”邱時轉(zhuǎn)身進了屋,摔上了門,“操。”
“火氣好大啊,搭檔。”邢必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邱時回過頭,發(fā)現(xiàn)他靠在墻邊的椅子上:“要不要自己出去巡邏啊,搭檔。”
邢必笑了笑。
邱時脫了外套,有些不爽地抖了抖。
“別想太多,”邢必說,“林晟以前的搭檔跟劉武也差不多,大多數(shù)的搭檔都是士兵里挑選的,長官的態(tài)度決定了他們的態(tài)度,搭檔只是一個稱呼,實質(zhì)是武器,像你這樣的搭檔……很少。”
“他們默認生化體不是人。”邱時摸了摸手腕,手背上白色的光點亮起。
耳機里傳出了李風的聲音,帶著鼻音:“哎。”
“李副組長你不會是還在睡覺吧?”邱時看了一眼時間。
“我剛睡著,”李風說,“我快猝死了。”
“我說完你再死。”邱時說。
“說。”李風聲音很快恢復了正常。
“洗馬鎮(zhèn)西北,跟大黑山西面山脈盡頭差不多接上的位置,”邱時說,“有一個巢穴,可能挺大的。”
“嗯,”李風應了一聲,“一會兒把坐標給我,我對一下地圖,這個巢穴有什么異常嗎?”
“它可以吸引感染者自己往它的方向去。”邱時低聲說。
“是么?”李風愣了愣,“范圍有多大?”
“從洗馬鎮(zhèn)這邊就開始有感染者往那里去了。”邱時說。
“共生體是不是用這個方式聚集感染者?”李風問。
“不確定,有可能。”邱時說。
“巢穴內(nèi)部邢必有沒有進去看過?”李風問。
“邢必……”邱時開了口才反應過來,差點兒上當,“還沒找到,進入的感染者比較多,就也沒讓別……”
“邱時,”李風打斷了他的話,“通話是保密的。”
“干嘛,”邱時說,“你要跟我密謀什么?”
“讓邢必說話。”李風說。
“這他媽……”邱時沉默了兩秒,“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聽得出來你心情不錯。”李風說。
“操。”邱時看了邢必一眼。
“這個巢穴里有主體,”邢必開口,“可能類似之前一號巢穴的那種。”
“老吳管那玩意兒叫超共生體,”李風說,“你覺得這是……鄭霆他們弄的嗎?”
“應該是,”邢必說,“作用就是聚集感染者。”
“第一批被你們清理掉了,”李風思索了一下,“你還能用同樣的方法再清理嗎?”
“取決于有多少個主體,”邢必說,“主體少,就容易,主體足夠多,就很難,他們肯定也清楚,下次再來,就不會只有五個主體了。”
“你有什么想法嗎?”李風問。
“把我的組員給我。”邢必說。
李風那邊沉默了。
邱時看著邢必,這個組員,應該指的就是當年邢必的潛衛(wèi)小組,他說過他和林晟一直在一個組。
“幾個?”邱時問他。
“四個,”邢必說,“吳館長應該都已經(jīng)啟用了。”
“這個有點兒難。”李風說話了。
“還有你覺得難的事兒?”邱時說。
“關鍵是邢必還在失蹤狀態(tài),”李風說,“林晟也不完全保證可控,現(xiàn)在再放兩個出去,搭檔也沒有……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
“狗官,”邱時說,“不用強調(diào)邢必失蹤。”
“這個巢穴距離云城更近,”邢必說,“如果感染者夠數(shù)量了,控制不住的話,云城會有麻煩。”
“我們現(xiàn)在只能確定一個巢穴的位置,”邱時說,“還有沒有更多的誰也不知道,東林方向說不定也有……”
“挺默契啊你倆,”李風說,“行了我試試,但不能保證,你們最好有第二套方案。”
結(jié)束通話之后,邱時輕輕舒出一口氣。
“嗯?”邢必看著他。
“這個要求不太容易做到吧?”邱時說。
“嗯。”邢必應了一聲。
“他們……”邱時感覺鼻子有點兒癢,用手蹭了一下就愣住了,“我操?”
手上全是血。
邢必兩步?jīng)_了過來:“哪兒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邱時感覺得到還有血不斷從鼻子里涌出來,喉嚨里也有濃濃的血味兒,他抓過旁邊的圍巾擦了擦,“這他媽怎么回事?”
邢必抓過他手腕。
“不會死吧?”邱時問。
“不會,還沒適應,”邢必說,“但是需要暫時……”
“暫時什么?”邱時站了起來,拿過一條毛巾捂著鼻子。
“減緩一下循環(huán)。”邢必伸手在他頸側(cè)捏了一下。
邱時突然覺得腳下發(fā)軟,眼前的景象快速地失焦,最后的一點記憶就是邢必的手在他肩上帶了一下,他往前撲到了邢必身上。
第49章
打劫
邢必抱著邱時,
把他拖到了床上放著。
邱時的血還止不住,流得有點兒猛,他從包里翻了醫(yī)療箱出來,
找了一支止血的藥,
拉過邱時的胳膊扎了一針。
不知道是針過期了還是邱時的血流得實在猛,
過了幾分鐘才終于止住了。
邱時衣服上全是血,褲子上也滴得都是,
連鞋上地上都是血,再加上踩了幾腳,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
邢必只能過去,
把邱時的衣服褲子都給脫了下來,
再蓋上了被子。
邱時體溫有點兒低,
邢必在他胸口上摸了摸,
轉(zhuǎn)身拿了角落里的那個取暖球,想要放到床邊去。
但這玩意兒是插電的,線的長度不夠,
于是只能把這個球放在了屋子中間。
他正在屋里找別的插座時,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
聽腳步聲,是趙一。
一地的血,
隊長人事不省躺在床上。
不能讓趙一進屋,他走到了門后,
在趙一敲門的同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衣服上也沾上了邱時的血。
只能迅速地把上衣脫掉了扔到墻邊。
打開門時,
趙一看到他愣了愣:“邱時呢?我想問問……”
“睡覺,
”邢必說,
“醒了會下去找你。”
“他……沒事兒吧。”趙一問。
“就是累了。”邢必說。
趙一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后只說了一句:“行。”
邢必關上了門。
床旁邊的墻上還有個插座,邢必把取暖球拎過來放到了床邊。
烤了一會兒之后,他伸手摸了摸邱時的手,還是很涼。
他皺了皺眉。
吳康文的確很瘋狂,正常這樣的加強,適應期起碼得十天,邱時卻幾乎是傷口剛愈合就出發(fā)了。
這人完全不在乎邱時會不會出什么意外,他想要的大概只是加強本身。
他一只手撐著床,另一只手一直放在邱時胸口位置,盯著邱時的臉,取暖球在這個距離,溫度已經(jīng)最大限度發(fā)揮了作用,再近些被子都會被烤糊。
他輕輕嘆了口氣,掀開被子,準備躺進去的時候又停下了,把褲子脫掉了才再次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他做不到邱時那么糙,穿著外套都能往床上倒。
春天好像是到了。
比起雪地里的透心涼,邱時終于感受到了溫暖,有金燦燦的陽光,有輕輕從臉上掃過的暖風……
就是身上有點兒重,邁不開步子,也抬不起胳膊。
可能是冬天的外套太重了。
他掙扎著想要脫掉外套,然后想起來外套早就脫了,進門就脫了,跟李風聯(lián)系的時候就脫了,然后還流鼻血了,接著就是……
我操,暈了。
邱時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床上方的屋頂,接著是取暖球明亮的金黃色光芒,他轉(zhuǎn)過頭,看到了邢必的臉。
“醒了?”邢必問。
“嗯。”邱時應了一聲。
邢必把胳膊從他身上拿開的時候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你一直抱著我呢?”
“嗯,”邢必點頭,“你體溫上不去。”
邱時摸了摸邢必的手,感覺比平時要更暖一些。
“你還能調(diào)節(jié)體溫啊?這么先進嗎?”他有些吃驚。
“不能,”邢必看著他,“我這是被烤的。”
邱時往他后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個取暖球被放在了床邊。
“你剛是不是把我打暈了?”邱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手,發(fā)現(xiàn)血跡已經(jīng)被擦干凈了。
“沒,”邢必說,“就捏了你一下。”
“……我這么脆弱?”邱時摸了摸自己脖子。
“也有可能是一級潛衛(wèi)比較強。”邢必說。
“你祖宗,”邱時笑著坐了起來,“其實我從剛才流鼻血到現(xiàn)在,一直也沒覺得哪兒不舒……”
他一把把掀開的被子又捂回了自己身上,扭頭看著邢必:“你脫我褲子了?”
“不然呢,”邢必說,“那么臟的褲子要穿進被子里嗎?”
“那也不至于脫光了吧?”邱時掀開被子又確定了一眼,“你祖宗啊,萬一來點兒什么事兒,我光個屁股下床啊!”
“我脫你外褲的時候,不小心一塊兒拽下來了,那怎么辦,”邢必下了床,“我又給你穿上去嗎,那不是更奇怪。”
邱時看著他,邢必身上也就一條內(nèi)褲。
……這場面。
“我剛還說跟李風匯報完要去跟趙一他們說一聲的,”邱時下了床,一邊穿褲子一邊小聲說,“還好沒上來,要看到這場面……”
“他來過了。”邢必說。
邱時猛地抬頭看著他:“你他媽不會就這么去開的門吧?”
“是。”邢必說。
“光著腿?”邱時問。
“光著膀子。”邢必說。
“您怎么不脫光了再去開門呢?”邱時說。
“不文明,”邢必說,“不過他應該不會想那么多。”
事實證明邢必雖然是祖宗輩兒的,但對人類,尤其是不那么高檔的人類并不是太了解。